第4章
“惊澜姐,冷静!”
我甩开他。
“他是我弟弟!”
顾砚舟收起平板。
“撤回停工通知。”
“三天后订婚宴,上台致辞。”
“沈知越会得到一次探视。”
我看着他。
“你拿我弟弟换阮星萝的名分?”
顾砚舟说。
“你逼我用这个办法。”
阮星萝小声道。
“惊澜姐,知越身体不好,你别再刺激砚舟。”
我看向她。
“你再叫他的名字,我撕烂你的嘴。”
顾砚舟挡到她面前。
“签字。”
助理递来一份暂缓清算文件。
我盯着那张纸。
顾砚舟说。
“签了,今天下午你可以去疗养院。”
笔被塞进我手里。
我在纸上写下名字。
墨迹没干,顾砚舟就把文件抽走。
“送沈小姐下船。”
下午,我赶到私人疗养院。
门口保安直接拦住我。
“沈小姐,您不能进去。”
我把探视申请拍在桌上。
“顾砚舟答应过。”
保安面无表情。
“顾总刚更新了看护命令。”
“沈知越转入特殊病房。”
“非授权人员禁止接触。”
我拨顾砚舟电话。
无人接听。
下一秒,视频发来。
画面里,沈知越躺在病床上,腕带还在。
顾砚舟的声音从视频外传来。
“订婚宴致辞稿已经送去旧宅。”
“照读。”
“读完,你见他。”
我站在疗养院门口,雨水顺着伞沿砸到地上。
陆沉走到我身后。
“惊澜姐,顾总也有难处。”
我转身看他。
“你现在替他说话,拿的是谁发的工资?”
陆沉抿唇。
“顾家发的。”
“顾家哪来的钱?”
他沉默。
我继续问。
“你当年枪伤感染,医生是谁请的?”
“康复费是谁付的?”
“**妹上学的钱是谁批的?”
陆沉皱眉。
“那段时间守在我床边的是星萝。”
“她给我送粥,给我换药。”
“她哭着求医生救我。”
我笑了。
“粥是我让厨房熬的。”
“药是我让护士换的。”
“医生是我从国外请回来的。”
陆沉看着我。
“惊澜姐,别把每件事都说得像交易。”
“星萝怀着孩子。”
“你让一让她,事情就过去了。”
周伯也从车里下来。
他撑着黑伞,叹得很重。
“惊澜,别和孕妇争。”
我看向他。
“您心脏搭桥那年,号是谁挂的?”
“护工是谁请的?”
“住院费是谁续的?”
周伯沉声说。
“星萝陪我去的医院。”
“她温柔,细心。”
“你忙着码头上的事,哪有空看我这个老头子。”
我点头。
“所以安排一切的人没用。”
“露脸的人才有恩。”
周伯脸上挂不住。
“你这孩子,说话太冲。”
“难怪砚舟受不了你。”
我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疗养院大门在我面前合上。
铁门落锁声传来。
那晚,顾家旧部把五年来的账册从公司档案室搬走。
我赶到时,档案室只剩空柜。
陈航站在门口。
“沈总,顾总吩咐,账册暂封。”
我看着他手里的钥匙。
“你也拦我?”
陈航低声说。
“订婚宴结束再说吧。”
“现在翻这些账,对顾家难看。”
我走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致辞稿。
第一页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