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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了。

可听到“没有错”三个字,心脏还是像被人生生撕开。

“顾廷州,如果再让你选一次,你还是会退掉我的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会先安顿好晚晚,再陪你回去。初初,你一直比她坚强。”

我看着确认书上的死亡时间。

“好,我懂了。”

“明早我去接你,别再乱跑了。”

我挂断电话,直接将号码拉黑。

转身看向身边的护士。

“麻烦您,帮我联系殡仪馆。”

“黎小姐,顾总连夜让人找的特效药送到了,您在哪?”

我正跪在殡仪馆的灵堂前给外婆烧纸,顾廷州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火盆里的火光映着我的脸,纸灰打着旋儿飞出窗外。

“我在忙。”

我往火盆里添了一叠黄纸,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顾总说外婆的病拖不得,这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的进口货,吃了肯定能好。我给您送去县医院?”

助理的语气里透着邀功的意味。

我看着遗照上外婆慈祥的笑脸,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丢进垃圾桶吧,用不上了。”

“黎小姐,您别跟顾总赌气了。顾总昨晚陪夏小姐看花灯,一整晚都在操心您的事,连夜打电话联系专家呢。”

我冷笑了一声。

“那替我谢谢他的操心。”

我重新跪回**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但发来消息的不是顾廷州,而是夏晚晚。

她发了一张朋友圈截图给我。

照片里,她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花灯,顾廷州的半个肩膀露在镜头边缘。

配文:“比起生气,关心身体更重要哦。谢谢廷州哥哥的花灯。”

下面还有顾廷州的点赞。

我看着屏幕,一点感觉都没有。

连刺痛感都消失了。

我点开公司内网,调出辞职申请表。

敲下名字,点击发送。

就在这时,大学导师打来电话。

“黎初,你之前参与的海外技术项目通过审核了。项目组现在缺一名核心负责人,待遇和职位都已经谈好。如果你愿意,明天就能走。”

我看着外婆的遗照。

过去七年,我为了顾廷州放弃过两次晋升机会。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

“我去。”

挂断电话,我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张经理,我之前挂在你那里的那套江景房,降价两百万,要求全款,三天内必须交易完。”

那套房子,是顾廷州出首付,我用工资还了三年房贷的婚房,位于半山公馆,临江而建。

张经理在电话里倒吸一口凉气。

“黎小姐,这降得也太多了,您急用钱?”

“对,越快越好。”

“行,这个价格绝对秒出,我马上联系买家。”

挂了电话,我继续往火盆里添纸。

纸钱烧得很快,转眼就成了灰。

就像我和顾廷州这七年。

天快亮的时候,中介打来电话。

“黎小姐,买家定下来了,全款,但要求三天内必须清空物品交房。”

“没问题。”

我看着外婆的遗照,把最后一把纸钱放进火盆。

身后传来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声音。

“黎初家属在吗?手续办好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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