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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一片死寂。
沈玉柔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沈修远身后。
“妖……妖怪!她是妖怪!”
沈玉柔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大哥,快!快叫道士来!她一定是水鬼附身了!一定是!”
沈修远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惊疑不定,死死盯着我。
地上的张嬷嬷毒性发作,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眼看就要断气。
“世子爷与其关心我是不是妖怪,不如看看这位嬷嬷中的是什么毒。”
我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个空碗。
“这是大小姐亲手吩咐给我送来的姜汤,里面加了三钱绝脉散,见血封喉。”
沈修远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沈玉柔。
沈玉柔慌忙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大哥!我没有!是她栽赃陷害!我怎么可能有绝脉散这种毒药!”
“有没有,搜一搜大小姐的院子不就知道了?”
我冷笑一声。
“够了!”
沈修远厉声喝道。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把事情闹大。
“今夜之事,谁也不许声张!”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不管你是人是鬼,明日一早,老太君要在祠堂开族谱,为清辞正名!”
“届时,滴血认亲!我倒要看看,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耍什么妖法!”
“等验明正身之后,本世子定要请得道高僧,将你这妖物打得魂飞魄散!”
说完,他拉着惊魂未定的沈玉柔,让人抬走奄奄一息的张嬷嬷,匆匆离去。
柴房的门,再次被重重锁上。
我站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滴血认亲?
以沈玉柔的性子,绝不可能让沈清辞顺利过关。
我抬起右手,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三百年飞僵的精血,不知道国公府的先祖们受不受得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柴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卫战战兢兢地押着我走向祠堂。
国公府祠堂内,香烟缭绕。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面容威严,手里转着一串佛珠。
沈天成和沈修远分坐两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玉柔则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乖巧地站在老太君身后。
眼眶微红,一副受尽了委屈和惊吓的模样。
沈清辞披着厚厚的白狐斗篷,被安置在轮椅上,脸色依旧苍白。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上面放着一碗清水和一柄银刀。
“时辰已到,开祠堂,验血脉!”
族长高声唱诺。
沈玉柔走上前,端起那碗水,柔声道:“祖母,让孙女来伺候妹妹验血吧。”
她说话时,宽大的衣袖在水碗上方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拂过。
一滴透明的药水,无声无息地落入了碗中。
那是白矾水,能让任何人的血液无法相融。
做完这一切,沈玉柔退回老太君身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狠而得意的光芒。
好戏,开场了。
沈天成率先走上前,用银刀割破手指,一滴鲜血落入碗中。
随后,沈清辞被推上前,同样滴入了一滴血。
两滴血在水中漂浮,在白矾的作用下,竟隐隐互相排斥,迟迟无法融合。
沈天成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沈玉柔立刻抓住时机,用手帕捂住嘴,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天哪!血……血分开了!妹妹她……她不是我们沈家的骨肉?”
老太君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眼中射出两道寒光。
沈修远拔出腰间配剑,直指沈清辞。
“大胆沈清辞,竟敢冒充国公府嫡女!”
全场一片哗然,族老们议论纷纷,看沈清辞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沈清辞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我没有……我真的是……”
沈玉柔嘴角勾起**的笑意,正要开口落井下石。
我猛地上前一步,震碎了身上的绳索,朗声大笑。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大戏!”
我一步跨到供桌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把扯下了供桌上的先祖灵位!
“今日就让你们看看,这碗水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我抬手割破指尖,一滴漆黑如墨的尸血,直直落入了那碗清水之中。
黑血入水的瞬间,整碗水剧烈沸腾起来。
原本互相排斥的两滴血,在尸血的霸道威压下,竟瞬间被强行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妖异的暗红。
紧接着,供桌上的上百个沈家先祖牌位,突然疯狂**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