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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买二手,湖景房倒可以买新盘?”
“房产和消费品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写谁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
我已经明白了。
晚上七点,陆衍行终于回来。
许曼跟在他身后。
说好的纪念日约会,三个月前定下的那家餐厅,已经过了时间。
陆衍行忘了。
他却记得带许曼去看房。
“你还没吃?”
他看见桌上凉透的菜,眉头微皱。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衍行怔了一下。
许曼先笑着开口:“嫂子,今天是不是你们结婚纪念日?怪我,我看房耽误太久,衍行哥才忘了。”
她走过来,目光落在沙发上那只闲鱼淘到的包上。
许曼盯着看了一秒,忽然笑了。
“嫂子,这只包还在用啊?”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挂了很久,寄出去前不小心划了一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陆衍行,眼睛弯起。
“怪不得衍行哥说你不介意,东西到了你手里,反而能用得更久。”
“果然是这样。”
我看着陆衍行。
他避开我的视线。
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林栀,一件东西转几次手都不影响使用。”
“那你为什么不给她买二手?”
“她不习惯。”
“我就习惯?”
“你一直都能接受。”
他答得太快。
快得像这五年里,他早已替我定好了位置。
许曼忽然拿出一只丝绒盒。
“衍行哥,戒指取回来了吗?”
陆衍行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那是我的婚戒。
我昨天摘下后,它便不见了。
现在戒圈被重新抛光,内侧刻着的结婚日期已经磨掉。
陆衍行把戒指递给许曼。
“试试。”
我浑身发冷。
“你拿我的婚戒给她?”
“这枚戒指原本就是她的。”
他说到这里,像是也觉得不太合适,语气微顿了一下,
“这枚我先给她,你那边,我以后再给你买一枚新的。”
我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这五年里,我唯一配得上一件新的,不是因为他想给我。
是因为他要拿走我的旧的,去成全另一个女人。
许曼把戒指套上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还是原来的尺寸。”
我盯着她的手。
五年里,我的婚戒总是松。
洗手时掉过,睡觉时掉过。
我去金店问过能不能改尺寸,陆衍行却说金子越改越不值钱,让我在内圈缠一根透明线。
原来不是不能改。
是那枚戒指,从来不是按我的尺寸买的。
我问:“新戒指,你打算买什么样的?”
陆衍行见我终于松口,神色缓和了一点。
“过两天去二手金店看看,婚戒戴久了都会旧,没必要买新的。”
许曼笑出了声。
“嫂子真好哄。”
陆衍行皱眉:“曼曼。”
她摘下戒指,漫不经心地放回盒子。
“我只是想起你以前说过的话。你说她只要一个陆**的身份,就会知足。”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衍行脸色彻底沉了。
“你喝多了。”
“我没喝酒。”
许曼看向我。
“嫂子,你不会真以为,他这五年节省下来的钱,是为了你们的小家吧?”
她打开购房合同。
产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陆衍行伸手去拿,我先一步按住合同。
“这房子,也是她不要以后再给我吗?”
“林栀,松手。”
“我问你,是不是?”
他盯着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名下已经有房,曼曼没有。婚姻不是让你变得贪得无厌,她比你更需要。”
我慢慢松开手。
原来不是二手更划算。
不是新品折旧高。
只是我不配用新的。
陆衍行把合同收好。
“纪念日改天再补。你先把饭菜热一下,曼曼还没吃。”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律所送来的文件放到他面前。
“不用改天了。”
他垂眼看见离婚**材料,眉心狠狠一跳。
“你什么意思?”
我摘下家门钥匙,放在茶几上。
“戒指还她,房子给她,你也归她。”
陆衍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林栀,为几件东西离婚,你觉得谁会相信?”
我没有挣扎,只看着他。
门铃在这时响了。
许曼以为是送餐,走过去开门。
律师站在门外,将另一份文件递到陆衍行面前。
“陆先生,这是财产保全告知书。”
“从现在起,请不要转移您与林女士的夫妻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