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灵兽，泣不成声。
当晚我就呕出一口血来。
灵兽与我神魂相连千年，它死的那一刻，我的魂魄就像被生生撕扯开一般。
我几乎抑制不住痛苦，撑着墙往外走，想去药堂找师姐帮我稳住脉象。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容绯站在门口，没敲门，步子迈得理直气壮。
玄渡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
容绯扫了我一眼，眼神傲慢：“师兄不是让你炼药给我吗？
你磨蹭什么呢？”
我懒得搭腔，转身就要把门关上。
“师姐！”
容绯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死死扯住我的衣摆。
“我知道你是在怪我不知感恩才这样报复，我明白师姐委屈，可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啊！”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身子一斜，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
玄渡终于开口，眉头皱得极紧：“怀桑，决定是我做的，你迁怒容师妹干什么？”
他走过来，语气蛮横：“丹药呢？”
“我的灵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已经埋去后山了。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它的**！”
玄渡脸一沉。
可没等他开口，我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容绯吓得尖叫起来。
玄渡愣住了。
他冲过来扶我，手臂环过我的后背，把我托起来。
那一瞬间他的掌心贴着我的肩膀，忽然就和我记忆里某个遥远的画面重合了。
从前我受伤，他也是这样抱我的。
那时我们还没有这样相看两厌。
我意识模糊之前，竟隐约感觉到一丝心安。
可我一睁眼，四周漆黑一片。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裹着腐烂的气味。
我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头顶是缠满符咒的铁链。
突然！
一只野鬼尖啸着从阴影里窜出来，直扑我的面门。
这是宗门用来惩治判宗罪人才用得上的禁地！
我侧身一滚，那只野鬼的爪子擦着我耳畔抓过去。
禁地入口的铁链哗啦响了两声，容绯的声音从外头飘进来。
“师姐，宗主师兄说你不守宗门规矩，关你来禁地反省，几时知错，几时放人。”
我扶着石壁站起来，刚才那一滚，嘴角又渗出血丝来。
就是这一瞬的恍惚，那只野鬼从背后扑上来。
它的牙齿钉进我脖子侧面，我疼得眼前一黑。
我抬掌将它震开，手按住脖子，指缝里尽是鲜血。
容绯大概是听见了动静，哎呀一声：“师姐你怎么伤着了？
我听着都心疼。”
“你说你何苦呢，早早服了软，给师兄道个歉，把丹药炼了，哪用得着受这番历练？”
我捂着伤口，没有理会她这几句风凉话。
几只小鬼不算什么，真正要命的是这地方积了上千年的魔气。
我如今神格封着，灵脉又因为白泽的死亏损大半，靠这点微末修为撑不了几天。
魔气已经顺着颈侧的伤口往里渗了，冰冷刺骨。
我往后靠在石壁上，闭上眼。
天雷来之前，怕是要先被这些东西吃干抹净。
魔气从颈侧的伤口渗进骨头里，冰凉刺骨，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血脉里生了根，一寸一寸往心口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