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喝酒。”
季绵脸上的笑淡了些,“学姐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垂下眼,补充:“一样总喜欢扫兴。”
有人立刻笑出了声。
紧接着,一杯酒重重放在我面前。
“来,敬舔狗。”
那人嗓门很大,“舔了五年,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还替人把白月光伺候走!”
“许思凝,你这舔狗当得也算有始有终!”
下一秒,程野端起酒杯,和那人碰了碰。
“说得对。”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那一幕,忽然想起离开前的最后一次争吵。
我问他:“程野,我只是想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他说:“没有意义。”
现在想想,那些我哭着追问反复纠结的答案,确实毫无意义。
只是我那时候不懂,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散场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程野站在台阶下,“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
“许思凝。”
他语气沉下来,“赌气出国两年,现在还在躲什么?
是怕自己装不下去?”
我没什么表情,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窗缓缓升起,将他那张熟悉的脸隔在雨幕之外。
他没有追上来。
就像过去的很多年一样。
他只会站在那里,等我自己回头。
可这一次,我没有。
夜里十一点,急性肠胃炎来得又快又狠。
我咬着牙去了医院,护士把**进手背时,我下意识闭上眼。
恍惚间又回到十七岁那年的校医务室,一只手覆在我眼皮上,“不看就不怕了。”
我睁开眼,居然真的看到了程野。
他站在不远处,神色紧绷。
我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程野。”
下一秒,我的声音被盖过。
“程野,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季绵坐在椅子上,声音娇软。
程野立刻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先穿好。”
他低头替她拢了拢衣领,动作自然又熟练。
我忽然清醒,站在那里的早就不是十七岁替我挡眼睛怕我疼的程野了。
嗓子泛起一阵涩意,吞不下也吐不出。
“你怎么在这?”
程野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来,皱眉。
我没回答。
他看了眼输液瓶,又看了眼我毫无血色的脸。
“生病了?
还是你又在装什么?”
我觉得好笑。
“来医院当然是生病了。”
我早就不是为了让他来陪我,大冬天洗冷水澡把自己弄到高烧的许思凝了。
“程野。”
季绵在后面轻轻叫他,“我有点冷。”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秒,随即转身。
那一秒短得像是错觉。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木质香气。
两年前,我最喜欢这个味道。
现在只觉得陌生。
程野陪季绵拔完针,走过来。
“你的伞借我用一下。”
“凭什么?”
他抬眼看我,神色不耐:“季绵感冒了,不能再淋雨,她比你更需要这把伞。”
程野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直接从我手里拿走了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