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尘道长把我关进了锁妖塔。
周围影影绰绰挤着不少妖,一个个拿鼻孔打量我。
“哟,九尾狐的尾巴呢?”
一只灰毛鼠尖着嗓子,“光溜溜的,比我家耗子还干净。”
“听说她一根一根剜了给人喂命。”
黄皮子斜靠在墙根上,爪子里掐着根草秆剔牙。
“啧,命给了,恩没了,连条尾巴都没留住。”
“九尾狐混成你这样,也是开眼了。”
“你就不能咬他一口?”
黑蛇盘在梁上,嘶嘶地吐信子。
“你随便甩一爪子,那个负心汉的血肉之躯受得住?”
我靠墙坐着,没出声。
“窝囊。”
黄皮子把草秆吐了,“白长九条尾巴。”
清尘道长隔几日来一趟,他始终念我可怜,有意照拂。
常常在塔外放一碗清水几块干饼。
塔中不分日夜,我在这里待了多久,已数不清了。
突然有一天,塔门被人从外面砸开了。
日头照进来,闪得我眼前一片白花。
半晌才看清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婆母。
“人呢?”
她嗓子是哑的,“我儿媳妇呢?”
她身后站着沈砚,嘴唇抿成一条线。
婆母几步跨进来,看见我趴在地上的样子,身子一僵。
拐杖咚一声敲在地上,她回头指着沈砚的鼻子就骂:“你是不是人?
她剜心救你的时候你跪在地上怎么说的?”
沈砚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婆母蹲下来,手颤颤巍巍摸我的脸。
“你要是真容不下她了,就把人给我。
我带她回老宅去,死了我也要见到尸身!”
沈砚站了片刻,终于开口:“娘,她是妖。”
“我管她是什么!”
婆母猛地站起来,“我只知道她救了你的命!”
塔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砚转头看了我一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放低了些:“娘,别闹了。
我接她回府就是。”
回来第二天,沈砚来了我屋里。
“当初你确实照顾过我几年,”他垂着眼,“既然娘要留你,你就留在府里,吃穿不会短你。”
我靠床坐着,没接话。
他顿了片刻,话锋一转:“不过绿珠有孕了。
她听闻你们狐族都有内丹,对安胎极好。”
“你把内丹让她吸食了,给她安胎用。”
我颤抖着咬住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砚不耐烦地挑起眉毛:“怎么,舍不得?”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身上的伤还没长好,一动眼前一阵发黑。
我咬着牙:“我不给!”
他抬头看我,目光慢慢沉下去:“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给。”
我盯着他,“你如今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都是用我六条尾巴换的。
你没有资格让我把内丹给她!”
沈砚猛地站起来。
一把攥住我手腕。
我的妖力在塔里耗得干干净净,如今我连一只野猫打不过。
何况是受了我心头血滋养近十年的武将。
他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
“你不自己交出来,”他把我摁在桌沿上,**抵着我小腹。
“我就自己寻。
一刀不够两刀,两刀不够三刀。
你肚子里总有地方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