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是在拍卖行,这玩意儿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但在我眼里,这反而成了“真”的证据。
那些假的都画得花红柳绿的,只有这幅,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破败感。
这就叫——残缺美!
“大爷,这破画怎么卖?”
我用脚尖踢了踢老头的马扎。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千。”
“五千?
你抢钱啊!”
我把画往地上一扔,“五十!”
“小伙子,你会不会还价啊?”
老头急了,“这可是清朝传下来的!
五十块钱连纸钱都不够!
最低三千!”
“一百。”
“两千!”
“一百五,不卖我走了。”
我作势要走。
“哎哎哎!
回来!”
老头一把拉住我的裤脚,一脸肉痛,“看你也是个识货的,我也急着收摊回家抱孙子。
两百!
两百拿走!
不能再低了!”
我心里暗笑。
果然,古玩市场全是水份。
我爽快地掏出两张红票子,扔给老头。
老头用那是沾满泥垢的手,迅速把钱塞进兜里,生怕我反悔似的,把那幅破画胡乱卷了卷,塞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递给我。
“拿好啊,离柜概不负责。”
我提着那个黑色塑料袋,像捡了宝一样往回走。
两百块钱,买个“清朝老古董”,虽然肯定是假的,但这卖相挂在墙上,糊弄糊弄外行绝对够了。
至于内行?
谁会闲着没事拿放大镜看我墙上的画啊?
回到家的时候,苏婉正在客厅插花。
看到我提着个破塑料袋回来,一脸嫌弃:“你这是去买菜了?
还是去捡破烂了?”
我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把那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老婆,你这就没眼光了。
这叫‘宝物自晦’懂不懂?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淘来的宝贝!”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破画展开。
画上的山水依旧模糊,纸张依旧泛黄,甚至还有一股霉味。
苏婉捂着鼻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就一幅破画啊?
你看这纸都烂了,这也叫宝贝?”
我想起苏文山那张瞧不起人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反正苏婉也不懂画,不如先逗逗她,让她崇拜崇拜我。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老婆,这你就不懂了。
这幅画,是我在一个落魄的收藏家手里收来的。
据说是……那个谁,唐伯虎的真迹!”
“唐伯虎?
点秋香那个?”
苏婉瞪大了眼睛。
“对!
就是他!”
我越编越顺溜,“你看这墨色,这笔法,这就叫‘运笔如龙’!
虽然纸张有点破损,但这更证明了它的年代久远啊!
那个卖家急着用钱给孩子治病,才忍痛割爱卖给我的。”
苏婉虽然觉得这画丑,但看我一脸严肃的样子,居然有点信了。
“那……这画花了多少钱啊?”
我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千?”
苏婉问。
“大胆点。”
“三……三万?”
“肤浅!”
我摇摇头,压低声音,故作深沉地说,“三百万!”
“多少?!”
苏婉惊呼一声,差点把手里的花瓶给摔了,“三百万?!
你就买这么个破烂?!
*,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