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你知不知道?」
我流着泪,眼睁睁看着他把那张单子撕烂。
他看向我时,眼里只剩下一片冷。
「你还要拖累我的人生,到什么时候?」
我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台下,沈悦的母亲冲上前,指着我破口大骂。
「哪来的野东西!有没有家教?」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好好一个黄花闺女,不学好,专去勾引别人的男人!」
「你爹妈是这么教你的?也不怕缺德烂了舌头!」
勾引,不要脸。
这些词,我很熟。
十六岁那年的夏天,我听过一模一样的。
我父亲一辈子是老实本分的中学老师。
那年,母亲撞破他和隔壁的女人苟且。
一向文静的母亲,拉着我找上门去。
她死死揪住那女人的衣领,不肯松手。
「你为什么要勾引我丈夫?」
「你为什么……」
她哭着,哭着,眼神一点点空了。
那天夜里,家里燃起大火。
我的父母全都葬身火海。
从此,我成了周旬人生里甩不掉的累赘。
那几年,谁都知道周旬身边多了个***。
整日整夜念叨着火,一点响动就发抖。
有人劝他,趁早放下我,去过自己的日子。
他每次都黑着脸,把话堵回去。
然后转身,跪到魂不守舍的我面前,苦苦哀求。
「念念,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
少年的誓言,是这世上最灵的药。
我清醒过来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
可每清醒一次,我就把他往外推一次。
「因为我,你瘸了腿。」
「因为我,你没能去上大学。」
「周旬,谢谢你爱我。可我不想拖你一辈子。」
「放我走吧。」
他却把我搂得更死,滚烫的泪砸在我脸上。
「不行。」
「你就是我的命,是我的全部。」
那时候我信了。
我信了整整十二年。
我像一具空壳,一步步走回地下室,推开门。
窗台上那几盆花,不知怎么就死了。
就和周旬的爱一样。
手机响了一声,又一声。
我点开,发现自己上了热搜。
视频里,沈悦哭得梨花带雨。
哭诉自己的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