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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坐陆铮的车。
回到寝室时,外卖味扑了满脸。
秦蔓坐在椅子上吃炸鸡,看见我愣了愣。
“你怎么搞成这样?”
没等我回答,她又问。
“那你明天还给我们带早饭吗?我要南门那家蟹黄包。”
另一个室友接话。
“我要豆浆,别买甜的。”
我站在门口。
鞋尖沾着灰,脚后跟疼得发木。
以前我会下意识点头。
今天我看着她们,只说了两个字。
“不带。”
寝室安静下来。
秦蔓放下鸡翅。
“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桌边开电脑。
“字面意思。”
她脸色一下变了。
“岑见聆,你面个试回来就这样?”
“以前不都带得挺开心吗,现在摆脸色给谁看?”
我没理她。
邮箱里还躺着面试官的要求。
我必须在八点前把补充材料发过去。
我去抽屉里拿移动硬盘。
没有。
桌面没有,包里也没有。
我心里一沉。
手机正好亮起。
裴知漾发来一张照片。
我的移动硬盘躺在她掌心里。
她说:“先借我一下哦。”
我打字问:“你拿我硬盘做什么?”
她很快回。
“陆铮说,你不能总依赖旧资料。”
“里面的东西,你闭着眼也该记住吧?”
我盯着屏幕,胸口堵得发疼。
电话打给陆铮。
他接得很快。
“说。”
“把硬盘还给我。”
他那边有风声。
“你又开始了。”
我压着声音。
“那里面有我三年的实习资料,竞赛底稿,项目记录。”
“还有我自己整理的数据库。”
陆铮沉默片刻。
“所以呢?”
我一字一句问他。
“所以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他语气冷下来。
“真正厉害的人,不该离开资料就什么都做不了。”
“你要是总这样,以后谁都能卡你的脖子。”
我握紧手机。
“那是我的东西。”
“还给我。”
他说:“不还。”
“今晚这份分析,你自己做出来,才算证明你自己。”
我直接挂了电话。
再多说一句,都是给他继续教育我的机会。
身后秦蔓还在问。
“明早真不带啊?”
“顺手的事,别这么小气。”
我回头看她们。
“你们自己没手吗?”
几个人都愣住了。
像是不认识我。
我重新坐下,打开空白表格。
没有原始文件,没有现成模型。
只有我脑子里那些被熬夜刻下来的东西。
我活活熬到十二点。
胃里空得发疼。
我去抽屉里找饼干,才想起早就吃完了。
秦蔓起来洗漱,看见我还在敲键盘,不耐烦地说。
“能不能小点声,我们要睡了。”
我说:“我今晚有急事。”
她啪地关了灯。
“谁没有事啊,凭什么都让着你。”
屏幕成了屋里唯一的光。
床帘后有人压低声音。
“装什么。”
“以前上赶着帮人,现在突然有骨气了。”
我抱着电脑和充电器去了走廊。
声控灯总是灭。
我敲一会儿键盘,就得抬手拍一下墙。
灯亮了又暗。
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手指冻得发僵。
凌晨四点四十,最后一张图表导出。
我把文件发进邮箱。
“发送成功”跳出来时,我靠着墙闭了闭眼。
我以为今晚终于结束了。
手机又亮了。
还是裴知漾。
她发来截图。
她正在打开我的硬盘,里面是我整理的项目经历,还有几份没公开投递的材料。
她说:“你能力这么强,借我参考一下不过分吧?”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没了表情。
我回她:“立刻停止使用。”
她没有正面回复。
只发来一句。
“如果你真的学会拒绝了,那就去拒绝更难拒绝的人。”
我还没明白,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妈妈”。
接通后,那头全是哭声。
“岑见聆,你给我下来。”
“我们到你学校门口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浑身发凉。
电话里传来爸爸的声音。
“叫她快点下来,别在上面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