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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小满不肯去学校。
她把校服塞进衣柜最里面,说肚子疼。
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一紧张就会肚子疼,这个毛病已经很多年了。
我替她请了假。
临走前,她拉住我的衣角。
「姑姑,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网上都说你是坏人。」
「网上还说奶茶能减肥,你信吗?」
她终于笑了一下。
「那都是骗傻子的。」
「对。」
我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别信。」
可我刚到律所,阿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声音发抖。
「乔律师,家门口全是人。」
「他们举着手机,说要采访小满。」
我立刻调出家里的监控。
门外堵着五六个年轻人。
有人拍门,有人直播,还有人把印着“伪善律师滚出去”的纸贴在门上。
阿姨隔着门让他们离开。
外面的人笑了。
「躲什么啊?」
「乔念不是最爱替女人说话吗?让她出来说说呗。」
「听说她家里还藏着一个孩子,该不会也是拿来立人设的吧?」
小满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睡衣,光着脚,手里还抱着那只旧兔子。
外面突然有人喊:
「小妹妹,乔念平时是不是也威胁你不许说实话?」
小满愣住了。
下一秒,门外有人用力砸门。
她整个人缩到地上,开始喘不上气。
我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唐姐一把拉住我。
「你现在回去,外面那群人只会更疯!」
「放手。」
「我已经报警了!」
「他们吓的是小满!」
我甩开她,手机又弹出一条热门视频。
标题是——
“实地探访伪善律师住所,她养的女孩疑似长期遭受精神控制。”
视频刚发三分钟,评论已经过万。
难怪她不相信受害者,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建议查查这个孩子哪儿来的
林曼都替她说话了,她还装死
就在这时,林曼打来了电话。
这是她七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接通,没有说话。
她那边很安静。
「乔念,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想的。」
「让门外那些人走。」
「他们又不是我叫去的。」
她叹了口气。
「你只要发个道歉视频,说那天是你判断失误,大家自然就散了。」
「你在威胁我?」
「怎么能叫威胁呢?」
她声音放得很轻。
「我只是提醒你,小孩子经不起折腾。」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麻。
她还在装。
装了七年还不够,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小满身上。
「林曼。」
「嗯?」
「你参加节目,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敢开口?」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她笑了。
「你敢吗?」
「乔律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有些话说出来,最先受伤的不一定是我。」
电话挂断后,我立刻联系了节目组。
「明晚的复盘专场,我参加。」
导演愣了一下。
「你想通了?」
「想通了。」
「那道歉稿我让人发给你。」
「我不道歉。」
电话那边没声了。
我继续说:
「让林曼也来。」
「这些事不是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要聊,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聊清楚。」
导演倒吸了一口凉气。
「乔念,你确定?」
「确定。」
我挂断电话,打开办公室最里面的保险柜。
那只封存七年的牛皮纸袋还在。
唐姐看见它,脸色变了。
「你真准备把当年的东西拿出来?」
「以前不拿,是怕有人受不了。」
我想到监控里缩在地上的小满。
「现在没必要替她留体面了。」
我刚把纸袋拿出来,手机突然响了。
导演又打了过来。
他这次的声音很急。
「乔念,你先别发任何东西!」
「怎么了?」
「林曼刚刚联系节目组,说她同意参加复盘专场。」
「她还交来了一段录音。」
我盯着牛皮纸袋。
「什么录音?」
「她**死前,最后一次和别人通话的录音。」
我的手停住了。
七年前的案卷里,从来没有这段东西。
导演咽了口唾沫。
「她要求节目组今晚就放。」
「还说录音里的人,是你。」
手机同时弹出节目组的紧急直播通知。
标题只有一行——
林曼****前最后一段录音首次公开。
直播间人数飞快上涨。
五十万。
一百万。
三百万。
林曼坐在演播厅里,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录音笔。
主持人问她:
「为什么七年前没有公开?」
她低下头。
「因为我不想毁掉乔律师。」
「可她现在不肯放过我,我只能把真相交给大家判断。」
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我就知道乔念有问题
不会是她**林曼**的吧
难怪她死活不敢解释
主持人按下播放键。
刺耳的电流声响了几秒。
紧接着,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
「乔念,算我求你。」
「别再逼林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