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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回到公寓，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
这五年，我的生活几乎全部围绕着贺砚舟和他的游戏打转。
刚合上箱盖，门铃突然响了。
可当打开门时，我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我妈妈。
她原本在郊区的疗养院静养，因为有严重的心脏病，医生严禁她长途奔波。
“妈，您怎么来了？”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背，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
“我来看看你。”
“顺便问问你和砚舟的婚事，你们都谈了五年了，也该定下来了。”
“妈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穿上婚纱。”
看着妈妈期盼的眼神，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心脏不好，最受不得刺激，我不能再让她为了我的感情操心。
就在我支支吾吾的时候，门锁突然转动了。
贺砚舟推门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程初栀。
贺砚舟看到我妈妈时，明显愣了一下。
“阿姨，您怎么来了？”
妈**目光落在程初栀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砚舟，这位是？”
贺砚舟神色自然地换了鞋，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哦，这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她负责对接接下来的测试数据，有些资料放在家里，我带她回来拿一下。”
妈妈拉着我在沙发坐下。
“砚舟，你们工作上的事我不懂。”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家念念？”
贺砚舟正在翻找资料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阿姨，游戏马上就要公测了，团队现在是最忙的时候。”
“结婚的事，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再慢慢商量好吗？”
程初栀也开了口。
“阿姨，贺总现在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呢。”
“结婚这种事，还是不要给他太大压力的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无辜。
“您这么着急......该不会是怕顾姐年纪大了，以后不好嫁人吧？”
妈妈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还想说点什么。
我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妈，我们最近确实很忙，这事以后再说吧。”
我怕妈妈情绪太过激动，也不想让妈妈为了我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承诺。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好，我不催。”
贺砚舟很快找到了资料，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了阳台。
“顾夕念，我就说你最近怎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闹离职，搬行李，现在又把**接过来，原来都是为了催婚？”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我想辩解，贺砚舟却自顾自地拿出了手机。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的手机紧接着震动了一声。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他收起手机，神情轻蔑。
“拿着这笔钱，带阿姨去买点好吃的，或者买几件新衣服。”
“别再闹了，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懒得理他，直接转了回去。
“钱不用了，我带我妈先回疗养院。”
“等我安顿好她，我会回来把剩下的东西搬走。”
贺砚舟看着被退回的转账，眉头紧锁。
“顾夕念，你适可而止。”
“我已经给你台阶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沉默片刻，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要那个，永远需要我退让和等待的贺砚舟了。
我绕过他，重新回到客厅。
“妈，走吧，我送您回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