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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的时候,摄影展已经开始了。
展厅里挂满了照片。
只有幼宜的展板前,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我走近才看清,那根本不就是她把我和周闻璟婚纱照上的头像剪下来,贴在自己身边。
老师轻轻叹了口气。
“幼宜一直说她爸爸是摄影师,说照片都在秘密相册里,不肯承认自己一张都没有。”
我蹲下来,伸手抱她。
她却先朝我身后看。
“妈妈,爸爸呢?”
“在路上。”
我说得很稳,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几个小朋友围在旁边,忍不住问她。
“**爸真的是摄影师吗。”
“那为什么一次都没来过***。”
“你是不是骗我们的呀。”
幼宜抿着嘴,把那张拼贴照片攥得很紧。
“他会来的。”
我拿起手机给周闻璟打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被挂断。
幼宜却反过来安慰我。
“妈妈,爸爸可能堵车了。”
展览快结束时,展厅大屏忽然切进本地直播。
一家新开的摄影工作室开业。
标题很醒目。
“三千个被记住的瞬间。”
镜头里,许清棠站在一整面照片墙前,笑得很温柔。
她身后,全是她的生活照。
记者问她。“这些照片,都是同一个人替你拍的吗?”
她点头。
“是,七年了,不管我回头多少次,他都在。”
记者笑着追问。
“那可以理解成爱人吗?”
许清棠没有否认,只是轻声说。
“真正的爱,不一定要靠一张证来证明。是你最需要的时候,那个人一直在。”
话音落下,大屏里出现了周闻璟。
他站在她身后,替她扶正照片。许清棠转身替他整理衣领。
记者起哄:“周先生,你们相伴多少年了?”
他只低声说了一句。
“别刺激她。”
他没有解释自己已婚。
没有说自己有个女儿,正在***等他。
幼宜眼睛一下亮了,指着屏幕。
“那是我爸爸!我爸爸真的会拍照。”
旁边小朋友小声问。
“他到底是**爸,还是那个阿姨的老公呀?”
幼宜愣住了。
她抱着照片,眼神慌乱地看向我。
我走过去,关掉直播,把她搂进怀里。
她没有哭,只是很轻地问我。
“妈妈,是不是我不够可爱。”
“所以爸爸不给我拍照。”
我抱紧她。
“不是,是他不配。”
回家路上,她没再说话。
晚上洗澡,幼宜后颈到手臂起了**红疹,呼吸急促。
药盒是空的。
前两天周闻璟把急救包拿走了。
我拨通他的电话。
“药呢?”
“清棠前天误食坚果,我拿去给她了。”
“备用药也拿走了?幼宜现在喘不过气,你马上把车开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音乐和碰杯声。
“酒会没结束,我在走不掉,你先带她去医院。”
“周闻璟,那是按幼宜体重配的急救药!”
电话里传来许清棠的哭腔:“他们都骂我是**,我没有......”
周闻璟立刻转头:“我在,别怕。”
接着对我说:“你先叫车,我处理完马上过去。”
我直接挂断。
冒着暴雨,我把幼宜送进急诊。
后半夜,周闻璟穿着酒会西装出现。
“幼宜脱险了吗?你当时没说清楚严重程度,如果我知道是急救,我肯定来。”
“我说了,她喘不过气。”
他皱眉:“你当时情绪那么激动,我怎么判断你是不是夸大了?”
病床上的幼宜睁着眼。
周闻璟伸手**她的头,她第一次躲开了。
他手僵在半空,干巴巴地哄:“等你出院,爸爸给你拍一整套成长照好不好?”
幼宜看着墙。
“像那个阿姨那样吗?会被你一直记住吗?”
周闻璟没回答。
幼宜闭上眼:“我不想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