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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袋堆满了玄关。
我拉开抽屉,翻找打包用的胶带时,碰到了一个破旧的急救箱。
手指碰到那层落灰的塑料壳,我动作停住了。
我曾经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圈子里出了名的查岗狂。
只要沈泊安晚归一小时,我就会紧张得睡不着,电话能从深夜打到凌晨。
半年前,为了彻底根治我这个臭毛病,沈泊安给我定下了一套规矩。
那天,他因为应酬没接电话。
我急得打爆了他的手机,甚至联系了他的同事。
第二天,沈泊安阴沉着脸回到家。
他没有解释,而是当着我的面,直接打电话给公司那个刚来的女实习生李梦莓。
「李梦莓,换件衣服下楼,我带你去私人影院。」
我疯了似的去拦他,他却一把推开我,眼神冰冷:
「林舒音,你再打一个电话,我就带她去住酒店。你要是学不会给男人空间,我就用行动教你。」
那一天,他拉黑了我整整 4 小时。
后来,惩罚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
我因为发现李梦莓坐在了他的副驾驶,气得和他大吵一架。
沈泊安嗤笑一声,当晚就扔下发烧的我,带着李梦莓去山顶露营。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两人在帐篷外烤火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
清净。
底下他的兄弟们纷纷点赞,夸他御妻有术,这招以毒攻毒简直绝了。
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大。
我烧到了 39 度,浑身疼得像骨头被碾碎。
我裹着羽绒服,在暴雨里站了半个小时才打到车。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护士找不到血管,针头扎进肉里,很疼。
我哆嗦着手点开沈泊安的微信,想发一句「我好难受」。
可屏幕上弹出的,是李梦莓刚刚更新的动态。
感谢某人的连夜搭帐篷,山顶的星星真好看。
定位是西郊露营基地。
照片的角落,露出了沈泊安那块熟悉的手表。
我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原本准备发送的字被我一个一个删掉。
也就是从那一夜起,我不再查岗了。
我不再问他去哪,不再管副驾驶坐了谁,不再过问他大半夜收到的微信。
沈泊安以为我终于学乖了,得意洋洋地跟所有人炫耀他的成果。
但他不知道。
一个人如果连心死都不怕了,又怎么会怕失去。
我把那个急救箱扔进垃圾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环顾四周,衣柜已经空了,洗漱台也干干净净。
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终于再也找不出一丝关于我的痕迹。
我勾了勾唇角,轻声开口。
「沈泊安,谢谢你的脱敏疗法。」
「我真的被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