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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门锁终于转动。
进来的不是早餐,是我妈。
她端着一杯水,掌心躺着两枚白色的药片,手抖得厉害。
跟在她身后的,是我爸还有本市最权威的精神科李医生。
“囡囡,把药吃了吧。”
我妈眼眶红肿。
“李医生说,吃了药,你的偏执和幻觉就会好转。”
“只要你吃药,我们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好不好?”
我看着那两枚治疗精神障碍的处方药,觉得可笑。
“我没病。”
“我昨晚已经拿到了证据。”
我爸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如遭雷击,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算爸求你了行不行!”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捂着脸。
“**妹昨晚在浴缸里割了腕!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你是不是非要**她,非要逼疯我们这个家,你那该死的道德感才能满足?!”
我浑身血液一寸寸凉透,如坠冰窟。
“还在装无辜?”
一道充满讥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夏手里捏着一张带血的信纸,狠狠甩在我脸上。
“看看你**人的杰作!”
林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江音在遗书里说,姐姐是个完美的人,是她不配弄脏你的家。”
“昨晚**来抓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该死了!”
林夏走到我身边: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那个去国外交流的名额,叔叔昨晚连夜给校董会捐了三百万,已经换成了江音的名字。”
“叔叔说,她需要换个环境平复创伤。”
她顿了顿:
“你守了二十年的规矩,最后连自己的人生都守不住。”
“林大小姐,你现在这副像丧家犬一样的表情,真让人痛快。”
心口像是被 插上一把刀子。
疼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看着哭倒在门框上随时会晕厥的母亲。
我口袋里,就装着那张拷贝了完整监控视频的U盘。
看着我爸佝偻的脊背,我突然觉得无比没意思。
“好。”
我轻声开口,打破了死寂。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我起地上的药片,就着我妈手里那杯水,仰头咽了下去。
我妈猛地松了一口气,扑上来死死抱住我:
“好孩子......吃了药就好了,妈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任由她抱着,没有回抱,也没有挣扎。
可她们不知道。
那枚药片被我死死压在舌头底下,一阵阵发苦。
我之前只把江音当成一个劣迹斑斑的法盲。
但现在,性质变了。
既然她喜欢玩命,喜欢用法律和道德的底线来挑衅我。
那我就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