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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在医院**。

麻药劲一退,就强撑着办了出院手续。

不成想刚到医院门口,就亲眼目睹了一场好戏。

温烁拖着行李箱站在台阶下,似乎准备离开。

裴时尧死死攥住拉杆,不肯松手。

“你要去哪儿?我不准你走!”

两个人隔着一只行李箱四目相对,眼泪一同落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即将生离死别的苦命鸳鸯。

我觉得无趣,正想绕开,却听见温烁哽咽着开口。

“你既然已经知道,那晚是我故意走进你的房间,我就没脸再留在你身边了。”

“时尧,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以后好好对薇薇,也好好照顾景安。”

说完,她用力去夺行李箱。

裴时尧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我不在乎。”

他的声音低哑,手臂越收越紧。

“那晚我中了药,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可知道那个人是你的时候,我只觉得庆幸。”

好一场情深义重、互诉衷肠的大戏。

我没忍住,讥诮地笑出了声。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齐齐朝我看来。

温烁最先反应过来,触电般推开裴时尧,快步走到我身边。

“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期期艾艾地拉住我的手。

胃里顿时一阵翻涌,我条件反射般甩开她。

温烁脚下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裴时尧脸色一沉,上前将她扶起来,护在身后。

“摔疼没有?”

温烁红着眼摇头。

他仍不放心,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几遍才罢休。

“你先回去陪景安,这里交给我。”

在我躺上手术台,失去孩子的时间里,两人不知又经历了什么,

之间的姿态,比下午在病房里更加亲昵。

温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裴时尧这才看向我。

“附近有家咖啡馆,我们谈谈?”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他余光扫过四周。

已经有不少医生和病人朝这边看来。

裴时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

“景安还没出院,温温还要继续在这里照顾他。”

“我不想有什么难听的流言,落到她身上。”

原本已经平复的心,再次掀起波澜。

裴时尧一向妥帖周到。

从前我聚餐晚归,他会提前开车去等。

过马路时,永远走在车流那侧。

酒局上遇到难缠的客户,会不动声色为我解决。

可如今,这份妥帖和周到,已经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专属。

沉默几秒,我跟着他去了咖啡馆。

刚落座,裴时尧便熟稔地开口。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加一份浓缩。”

是我从前最常喝的口味。

咖啡送上来后,他看着我,率先打破沉默。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没有回答。

他便自顾自往下说。

“其实那晚之前,我和温温就已经......”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

“工作上接触多了,难免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早在那场荒唐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工作中暗生情愫。

可最开始,是我心疼温烁四处碰壁,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第一次低下头,求裴时尧在公司替她安排一个职位。

没想到兜兜转转。

竟是我亲手将他们送到了彼此身边。

成了这段爱情里,最可笑也最可怜的媒人。

裴时尧说完,见我始终沉默,又没话找话般问,

“怎么不喝?”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冰美式吗?”

我垂眸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其中一滴忽然坠下,和原本相邻的那滴分道扬*。

“你也说了,是以前。”

“现在我不喜欢了。”

长久的沉默又一次在我们之间蔓延。

我觉得讽刺又难过,

原来曾经无话不谈的恋人,真的能走到相顾无言的一天。

裴时尧最先坐不住。

他看了眼时间,神色里浮起焦躁。

片刻后,第一次对我用了“求”这个字。

“令薇,算我求你,求你给我和温温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会和她离婚,再娶你。”

“我会补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你依旧是名正言顺的裴**。”

说完,他起身离开,

临出门前,还不忘去柜台打包了一份提拉米苏。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我不由得苦笑。

他记得我的口味又如何?

他也没有忘记,给温烁带一份她最喜欢的甜品。

更何况,刚做完手术的我,已经不适合喝冰美式。

就像如今的我,也不会再爱裴时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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