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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谢蘅做了一桌早餐。
全是我爱吃的。
当初刚在一起时,我说能一睁眼就尝到爱人做的早餐是件很幸福的事。
那以后他便照着网上的教程学,从一窍不通成了厨艺大神。
只是后来他很少做,我只在温雨发来的照片里看到过。
虽然失去记忆的这一年里他又开始频繁下厨,可这么丰盛的还是第一次。
我落座后,他殷勤地给我夹菜。
看我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枝枝,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应该相信你的。”
我咬了口烧麦,没作声。
他又道:
“至于温雨,我记得她之前做过我的助理,但因为业务能力不行我就将她辞退了。”
“她现在是我一个客户的助理,那个客户挺重视她的,我一时情急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
咽下最后一口菜,我出声:
“听说你昨天陪她去医院了?”
谢蘅立即解释道:
“那是因为她说自己没有朋友,家人也不在身边,我就是看她可怜......”
眼前的人仿佛跟三年前的男人重叠。
三年前的谢蘅,在面对我的质问时,一脸坦然道:
“她在这无亲无故,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容枝,你别多想。”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重演。
我已经能预测到之后的谢蘅会越陷越深,并对我愈发冷漠。
但这场戏,我不打算陪他演了。
我表示自己相信他后,他才重新露出笑容。
“对了枝枝,下周五是我们六周年结婚纪念 日,我们去当初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怎么样?”
我愣了下,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几天后,中介说我的终审通过了。
很快,邮箱便收到了学校发来的offer。
我没有犹豫,果断地点开了订票软件。
票已经不多了。
思虑再三,我最后还是将航班选在了纪念 日的第二天。
反正也要走了,那就当面跟他说清楚。
纪念 日当天。
**离职手续费了点时间,下班时已经五点四十了。
约的时间是六点。
不巧外面又下了雨,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因为堵车要花费更久。
遇到第三个红灯时,已经六点一刻了。
我给谢蘅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可能要晚点到,如果他饿了可以先吃。
他没回,或许也还在路上。
信号灯变绿,我正要踩下油门。
突然,一声巨大的闷响从车尾炸开。
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前狠狠一掼,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一阵剧痛。
很快,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裤腿上。
耳朵一阵嗡鸣。
车后,刺耳的喇叭声响彻整条街道。
我往后看了眼,发现是连环追尾。
我用纸巾按住流血的额头,颤着手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
正要给谢蘅说明情况。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谢蘅回复了:
枝枝,抱歉,客户突然说要开紧急会议,晚饭我恐怕赶不过去了
可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匿名号码便发来一张照片。
上面是一个生日蛋糕,卡片上写着“祝小雨永远18岁”。
容小姐,去年蘅哥没陪我过上的生日,今年终于过上了~
我捡起手机,捏在手里,又缓缓松开。
我回谢蘅“好”。
然后独自去医院处理了额头上的伤。
接着回到家,开始收拾行李。
今晚飞英国的票还剩下一张,像是特意为我留的。
改签成功后,我拖着行李箱踏出了屋门。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