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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是陌生的。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盯着我看。
我接起,按了免提。
妈妈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哭腔:
“小禾?是小禾吗!”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妈妈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我的宝贝女儿,妈终于又听到你的声音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那边是十年后。
我面不改色地听着。
她突然急切道:
“小禾,你听**,现在马上将婚礼延期,你知不知道,你那天......”
我打断她的话,道:
“妈,不用延期了。”
电话里的母亲以及现场的几人都愣了下。
他们以为谎言被我识破,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却听我淡色道:
“我会直接取消婚礼。”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凝滞了一下。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我便挂了电话。
林夏,贺年和哥哥都诧异地看向我。
裴淮蹙了下眉,启唇:“夕禾,你为什么......”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唐优突然出声道:
“还是夕禾想得周到,我听说你这段时间接到好几通来自未来的电话,说婚礼那天会出事,今年大概不适合结婚,夕禾是想明年再重新办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松了口气。
脸上的担忧也消失殆尽。
林夏道:“夕禾,这个决定做得对,我也觉得今年运势不太好,不适合办喜事。”
贺年也重重点头:“我昨天还找人算了塔罗牌,结果也不太好。”
哥哥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去给妈打电话。”
他起身离开。
裴淮则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温声道:
“没事的,明年再办就好了。”
“到时候我再让人重新找个好日子。”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再办”,根本不知我要付出多少心血。
这半年来我熬夜对接婚庆,跟酒店扯皮,改了十几版菜单。
而裴淮则一有空闲就往医院跑,说是唐优需要他。
是啊。
唐优柔弱需要,而我独立坚强,不需要。
室内温度越来越高,我有些呼吸不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脚步踉跄了下,裴淮下意识扶了我一下。
这时沙发上的唐优哼了一声,皱眉说头疼。
那只手瞬间抽走了。
衣角从我指尖擦过,带起一阵风。
一群人聚集在她身边,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按肩揉头。
我僵在原地没动,心缓缓下沉。
裴淮朝我看了眼,道:“夕禾,优优的药在抽屉第二格,你拿一下。”
我没理会,拔腿往房间走。
拨出一个号码。
回到房间,电话已经接通。
手机里响起爸爸小心翼翼的声音:
“小禾?”
这是爸妈离婚后,我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
“爸,我想跟你去英国。”
小学的时候爸妈闹离婚,他们问我和哥哥选谁。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妈妈。
因为当时她哭着抱住我,说没有我就活不下去。
可后来唐优出现我才明白,没有我,她并不会活不下去。
电话那端,爸爸愣了下,激动地说了个“好”字。
却又想起什么,疑惑道:
“你不是快要跟裴淮结婚了,他能同意?还有**,她知道吗?”
我毫不犹豫道:
“婚不结了,至于我妈,她不会在意我去哪的。”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表示尊重我的决定。
很快他就帮我订好了一周后飞英国的机票。
挂电话前,他突然认真道:
“小禾,不管别人如何,但在爸这,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眼眶发酸,我轻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