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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几个朋友来帮我们整理东西准备搬家。

第二天上午九点,搬家公司上门。

下周一,是原本预约好的领证日。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的七年爱情长跑终于要有结果。

客厅里堆满写着“新家”的纸箱。

我蹲在卧室整***,外面有人笑:

“沈砚,你最近踩雷挺勤啊,手机、照片、桌子,三连杀。”

沈砚正在包我的玻璃杯,胶带撕得刺啦响。

“所以我不怕。”

有人问:“不怕什么?”

“她真走。”

客厅静了一秒,随后笑成一片,沈砚也笑。

“七年前一张糊得看不清脸的大头贴,她能塞手机壳里留到现在,你们觉得她舍得我?”

有人起哄:“那你这辈子稳了。”

沈砚把我的杯子一只只包好。

“差不多,她嘴上最狠,以前吵架也说过不理我,第二天我买碗馄饨回来,她顶多问一句怎么没加醋。”

“真让我走,她比谁都急。”

我坐在门后,手里还拿着登记材料,忽然什么都不想收了。

原来他一直知道,知道我不是不疼,只是舍不得。

而这份舍不得,最后成了他最牢靠的底牌。

客厅还有人在笑:“真把姜宁惹急了怎么办?”

沈砚把胶带咬断,含糊地回:“她舍不得。”

“这么有信心?”

他笑了一声:“不是信心,是七年。”

那两个字落下来,我忽然觉得比任何一句玩笑都冷。

沈砚推门进来:“发什么呆?”

他蹲下,把我扔在旁边的围巾折好。

“这个带上,冬天找不到,又该翻我柜子。”

我问:“你真觉得我舍不得你?”

沈砚抬头:“废话。”

他伸手捏我脸:“七年了,我还不知道你?”

“你连电影票根都舍不得扔,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

“那如果真丢了呢?”

沈砚靠在衣柜边笑:“行啊,你试试。”

手机上的婚姻登记提醒正好弹出来—下周一09:30。

我点开预约,取消,确认。

屏幕跳出:

您的婚姻登记预约已取消。

我把屏幕转向他。

“试过了。”

沈砚脸上的笑一点点停住,他盯了十几秒。

“姜宁,你什么意思?”

他几乎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

“取消还能重新约,我看看周一还有没有号。”

我按住他的屏幕:“别约。”

沈砚终于抬头真正看我。

“姜宁,你来真的?”

他张了张嘴,像第一次不知道该用哪句话把我哄回原处。

手机恰好响起,是搬家公司。

“姜小姐**,确认一下,明早九点两位的东西都搬去城南新地址,对吗?”

沈砚死死盯着我,我开了免提。

“沈先生的照常搬。”

对面愣了一下:“那您的呢?”

“我稍后发另一个地址。”

沈砚猛地夺过手机。

“姜宁,你闹够没有?”

我抬头看他,他胸口起伏了两下,大概终于发现这句话不对,声音慢慢低下去。

“你真不搬?领证也不领?”

我没回答,从抽屉里拿出那部旧手机,放进他怀里。

手机里能恢复的照片,他已经恢复了大半。

沈砚攥着它:“你不是最舍不得这个?”

我看着他:“是。”

“所以我舍不得了七年。”

“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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