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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太子的到来让整个孔府沸腾了。
管家和家丁们急着去前厅讨赏,随便找了根麻绳将铁笼的门胡乱缠了几圈,便急匆匆地跑了。
我看着那根松松垮垮的麻绳,轻轻一扯,门就开了。
我舒了口气,下意识去摸骨哨,竟不见了!
我猛地想起,刚才管家推搡间,一把扯掉了我脖子里的骨哨。
那是师傅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顺着回廊,一路朝前厅的方向奔去。
穿过月亮门,我停在了一处假山后。
透过缝隙,我清楚地看到太子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满眼惊艳。
“孔太傅,这等琉璃珍宝,当真是二小姐亲手研制出来的?”
孔长青满脸堆笑,腰弯得极低。
“回殿下,正是小女雪儿查阅古籍,历经数月才烧制而成。”
“雪儿不仅精通这琉璃之术,还研制出了能让肌肤生香的‘香皂’。”
母亲在一旁帮腔,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们雪儿从小就聪慧过人,是上天赐予我孔家的福星。”
孔雪儿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地站在一旁。
“殿下谬赞了,雪儿只是想为殿下分忧,为我朝百姓造福罢了。”
太子大笑出声,眼神在孔雪儿身上流连忘返。
“好一个为国造福!二小姐不仅容貌倾城,更是才华横溢。”
“本宫定要向父皇请旨,赐你太子正妃之位!”
孔家长辈立刻跪地谢恩,满脸狂喜。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拿着现代的知识在古代人面前装神弄鬼,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我在人群中搜寻管家的身影。
终于,在宴席的最末端,我看到了他。
他正跟几个下人吹嘘着什么,腰间赫然挂着那枚骨哨。
我猛地冲出假山,扑向管家。
见我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孝服,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种常年与死人打交道染上的阴郁气质。
周围的宾客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这是哪里来的叫花子?怎么穿成这样就跑进来了?”
“看着像是个披麻戴孝的,真晦气!”
孔长青看到我,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跑出来了!”母亲失声尖叫。
孔雪儿的脸色也变了,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姐姐,你怎么能穿成这样来我的及笄礼?”
“我知道你在乡下受了苦,心里怨恨我们,可你也不能故意来触殿下的霉头啊。”
太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孔太傅,这是怎么回事?”
“本宫的宴席上,怎么会有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
孔长青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殿下息怒!这......这是臣早年走失的大女儿。”
“她自小在乡下长大,沾染了些疯病,而且还是个哑巴。”
“臣本想将她养在后院,没想到她竟然跑出来惊扰了殿下。”
太子厌恶地捂住鼻子。
“原来是个哑巴疯子。”
“你们孔家既然自诩为书香门第,怎么连个疯子都管不好?”
“今日是本宫大喜的日子,看到这种东西,真是倒尽了胃口。”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森冷。
“来人!把这个晦气的哑巴拖下去,打断双腿,扔出城外!”
孔长青和母亲跪在地上,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借太子的手除掉我这个污点,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孔雪儿则用帕子掩着嘴角,嫌弃地躲了躲。
几名带刀侍卫立刻朝我扑了过来。
呵!
本来只是想拿回骨哨就走。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我看着太子,缓缓张开了紧闭十五年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