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井发金光后的第三天，沈默发现了一件比井发光更让人背脊发凉的事。
那天清晨他照常蹲在杂役房门槛喝粥，眼睛眯着打哈欠——这副皮囊用了十几年，炉火纯青。可天道之眼在斗笠阴影下大睁，正扫视门外野草的金纹。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看见多了什么。是看见——歪了。
门外野草的金纹向来是正的，每行字符平行于草叶脉络，竖直向下。可今天偏了——不是乱偏，统一朝一个方向，幅度极小，约一根头发丝偏半毫。若非他把这些金纹刻在脑子里看了大半月，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粥碗搁下，站起来，沿着杂役房的墙根走了一圈。青砖上的金纹也在偏。石阶上的金纹也在偏。甚至连阿九眉心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