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把两发弹重新装回弹匣,把**收回腰包。
走廊里很安静。暴雨的声音从远处的墙壁缝隙里渗进来,在封闭的走廊中形成一层持续的低频嗡鸣。他坐在地面上,后背靠着*区走廊的白色墙面,双腿伸直。**搁在腿边的地上,铜电极上的余温光丝正在一根接一根地熄灭。
墙上,西展厅玻璃门内侧,恒温箱的绿光安稳地亮着。古画在展柜中挂回了原样——荒山、枯树、旧桥,一切如常。左下角枯树根部的墨影还在,轮廓比之前浅了一点,像被什么东西打薄了一层。
她还在。还在画里。陈玄戈看着那幅画,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移开目光。
灯光在头顶安静地亮着,*区走廊像一条普通的博物馆长廊一样干净整洁。雨声还在远处响着,雷声偶尔滚动一圈,然后消失在城市的另一端。
他把手背翻过来。墨痕的边界没有继续扩散。它停在了肘弯的位置,那三根细分支没有继续向上延伸。整个墨痕区域的皮肤颜色比之前浅了一点点,从接近蓝黑退回到青灰色——和最初的色号差不多。
那道留在半画界中的雷光刃已经散尽了。但那些被它切割过的墨色边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收缩得比之前慢了。
他撤出来之后,*区走廊恢复了原样。但他站在值班室门口低头看自己手腕——那片墨痕的新分支停了,没有继续往上爬,这是第一次,它停了。
陈玄戈拿起**,撑着墙壁站起来。然后他转身,沿着走廊走回值班室的方向。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地面上。
暴雨落在博物馆屋顶上,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同时在拍打铁皮。陈玄戈站在值班室窗前,玻璃内侧凝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窗外什么都看不见,雨太密了。
他在异常档案最后一页补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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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