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长老被押入地牢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林家都炸了锅。
下到扫地的杂役，上到各房的执事，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拍手称快，说大长老这些年作威作福早就该收拾了；也有人忧心忡忡，觉得林尘这个“前废柴”太过邪门，短短几天就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还有一些原本依附大长老的族人，此刻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但不管外头怎么闹，林尘的院子里始终安安静静。
他不在乎这些。
在这个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只要实力够强，所有非议都会自动变成敬畏。三天前他还是全城的笑话，三天后谁还敢当着他的面笑一声？
此刻，林尘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摆着此战的收获。
五枚储物袋。
其中三枚是在青阳山脉里从林涛三人身上“收”来的，两枚淬灵境的，没什么好东西，加起来不过几颗回气丸和几柄不入流的兵刃。但林涛那枚聚元境的储物袋倒是有点意思，里面除了凝元丹和回气丸，还有一本玄阶下品的《水元功》，以及一方巴掌大的墨玉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烈”字。
大长老的令牌。这东西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另外两枚储物袋来自黑风寨的山贼。
那个聚元境初期的山贼头领，袋子里装了三颗凝元丹、十来颗回气丸，还有一本火系功法《烈焰掌》，正是他之前用过的那门玄阶下品战技。功法本身不算什么，但对林尘来说，任何一门功法都意味着新的元素运用技巧，值得借鉴。
最后一个储物袋，也是最让林尘意外的，来自那个一直没怎么出手的山贼。
淬灵境巅峰的修为，在黑风寨三个杀手中最不起眼，从头到尾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他的储物袋却是最大最沉的。
林尘打开袋子，往桌上一倒。
哗啦——
一大堆东西滚了出来。
最先吸引他目光的是一尊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身古朴，四面雕刻着云纹和异兽图案，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要重得多。林尘注入一丝元气，小鼎毫无反应。
“不是法器？”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暂且放到一边。
除小鼎外，袋子里还有几十株灵药，品阶不高，大多是一阶二阶的货色，但胜在种类齐全，从炼制凝元丹的主药“凝元草”到炼制回气丸的“回灵花”都有。
“一个山贼，随身带这么多灵药？”
林尘觉得有些蹊跷。灵药这玩意儿和丹药不同，不能直接吃，需要炼制成丹药才能发挥效用。一个淬灵境的山贼带着一堆原材料，要么他是炼丹师，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要么这些灵药是他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他继续翻看，在灵药堆的最底下找到了几枚玉简。
第一枚玉简记载的是一份丹方，《二阶聚元丹》。林尘目光一扫，心头猛地一跳。
聚元丹，淬灵境突破聚元境的必备丹药。普通的聚元丹能提升三成突破几率，而丹方上记载的这种“二阶聚元丹”，能将突破几率提升到七成。
七成。
对于卡在淬灵境巅峰的人来说，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青阳城的坊市上，一颗普通聚元丹就能卖到一百块下品元石，而且有价无市。至于二阶聚元丹，林尘听都没听说过青阳城有卖。这种级别的丹药，只有那些大宗门才拿得出来。
他连忙细看丹方。
二阶聚元丹所需灵药：凝元草（二阶）、聚灵果（二阶）、金髓花（二阶）、青灵藤（二阶）、火纹芝（二阶）。
全部是二阶灵药，而且正好对应五种元素属性。金木水火土，一味不多，一味不少。
林尘的目光在地上的灵药堆里扫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凝元草、聚灵果、金髓花、青灵藤、火纹芝，这堆灵药里竟然全部都有！而且每样都不止一株，足够炼制好几份二阶聚元丹。
“这也太巧了。”
他皱起眉头，拿起第二枚玉简。
这枚玉简记载的是一门炼丹心得，名为《丹道初解》。开篇第一句话就让林尘愣了一愣：“炼丹之道，首重火候，其次药性，再次手法。欲成二阶丹师，需掌握最少两种元素之火。金火可淬药性，木火可蕴生机，水火可阴阳共济……”
两种元素之火。
普通的炼丹师只能使用单一火元素炼丹，品阶再高也有限制。而掌握多种元素的炼丹师，可以用不同属性的火焰来处理不同药性，炼制出的丹药品质远超同阶。
这枚玉简的主人，也是一位多元素觉醒者。
“难怪他会去抢这些灵药。”林尘明白了过来，“他也是炼丹师，而且也是冲着二阶聚元丹来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炼，就死在青阳山脉里了。”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枚玉简记载的是一门战技——《爆步》，玄阶下品，火系身法。以火元素在脚下瞬间爆燃产生推力，可在短距离内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练至大成，一步十丈，快如鬼魅。
“好东西。”
林尘正缺一门像样的身法战技。之前无论是赶路还是战斗，都靠最基础的元气身法，速度平平。有了《爆步》，无论是追击还是逃跑，都多了一张底牌。
不过身法可以先放一放。
林尘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二阶聚元丹的丹方上。
他现在是淬灵境后期，距离巅峰还有一步之遥。一旦突破到巅峰，就需要聚元丹来冲击聚元境。普通的聚元丹只有三成几率，而二阶聚元丹有七成。
三成和七成之间的差距，很可能意味着一次突破还是数次突破的区别。
而突破聚元境，意味着他将真正踏入修炼者的行列，淬灵只是打基础，聚元才是真正开始。到了聚元境，元气可以外放凝形，战力会有质的飞跃。大长老安排的那两个聚元境杀手还在城外的路上等着他，虽然大长老被抓了，但杀手未必会撤。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系统。”林尘在心中默念。
宿主请说。
“二阶聚元丹，我能炼吗？”
正在评估宿主当前能力……
宿主目前掌握五种元素，包含火元素和木元素，满足二阶炼丹的基本条件。精神强度为同阶修炼者的十倍以上，可精准操控火候。理论成功率：约四成。
“四成……如果加上《混元诀》的火水融合火焰呢？”
使用水火融合火焰进行炼制，可将二阶聚元丹的理论成功率提升至六成。火水共济，能够更好地控制药性。此外，若在炼制过程中加入木元素的生机之力以调和药性，成功率可进一步提升至七成以上。
“七成，够了。”
林尘将地上的灵药按丹方要求分拣出来，刚好凑齐三份材料。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在这里炼丹显然不行，且不说没有丹炉，就算有，水火融合火焰的气息一旦外泄，整个林家的人都会知道他的秘密。
得找个安静隐蔽、灵气充裕的地方。瀑布后面的那个山洞倒是不错，但那是青阳山脉外围，离黑风寨的活动范围太近，不安全。
林尘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令牌。这是林镇南之前给他的，作为扳倒大长老的额外奖励之一。持此令牌，可以前往林家在青阳山灵脉中的专属修炼洞府闭关。
青阳山灵脉是青阳城三大家族共有的修炼宝地，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林家在其中开辟了十余座修炼洞府，仅供核心子弟使用。按林尘目前的地位，本来没有资格使用，但这枚令牌给了他一个名额。
而且，修炼洞府有专人看守，外人无法闯入，安全性比野外的山洞高得多。
“就这么定了。”
林尘将三份灵药和青铜小鼎收好，起身走出房间。
院门外，阳光正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天黑还有大半日，足够赶到青阳山灵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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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山灵脉位于青阳城外西北二十里处，整座山都被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笼罩，远远望去宛如仙境。
林尘来到山脚下的关卡时，两名林家护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灵脉重地，闲人免进。”
林尘亮出令牌。
两名护卫一看令牌，立刻变了脸色，齐齐行礼。
“原来是林尘少爷！失敬失敬！”
林尘这个名字，这两天在林家已经无人不知。从废物到试炼第一，再到亲手扳倒大长老，他的事迹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两名护卫虽然常年驻守灵脉，但也听说了这位“煞星”的威名。
“我要一间修炼洞府，三天。”
“是！属下这就安排！”
其中一名护卫连忙在前引路，将林尘带到半山腰的一座石门前。石门高三丈，表面刻着聚灵阵纹，门上嵌着一块玉牌凹槽。
“林尘少爷，将您的令牌**即可打开洞府。洞府内设有小型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石门上刻有预警阵纹，一旦有人强行闯入，整个灵脉的护卫都会立刻知晓。”
“多谢。”
林尘将令牌**凹槽，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在欢呼。
洞府不大，也就一丈见方，但内部陈设齐全，一张石床，一方石桌，一个**，角落里还有一座小型炼丹炉。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正是聚灵阵。空气中的灵气几乎要凝成液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收一颗下品凝元丹。
“十倍的灵气浓度，三天时间……足够了。”
林尘没有立刻开始修炼。他先盘膝坐下，取出那枚记载《丹道初解》的玉简，将里面的内容从头到尾仔细研读了一遍。
炼丹分为三步：淬药、融丹、开炉。
淬药是用丹火将灵药中的杂质祛除，只留精华。这一步最考验火候掌控，火太猛则药性被毁，火太弱则杂质祛不净。而二阶丹药的灵药本身蕴含较强的元素属性，对火焰的要求更高。
融丹是将不同药性的灵药精华融合在一起，使其产生质变。这一步需要平衡各味药性，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开炉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考验炼丹师精神力的一步，以精神力强行压制住即将成型的丹药，让其吸收天地元气，完成最后的蜕变。这一步精神力越强，丹药品质越高。
“我现在的精神力是同阶的十倍有余，开炉这一步有天然优势。关键在于前两步。”
他收起玉简，走到炼丹炉前。
这座小型丹炉高约三尺，通体由玄铁铸造，炉身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火焰阵纹。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顶级丹炉，但对于炼制二阶丹药来说已经够用了。
林尘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份二阶聚元丹的材料，在面前依次排开。
然后，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火焰中心，一缕湛蓝色的水汽缓缓渗透进去。二者按照《混元诀》第一重的比例“火七水三”在掌心交融，形成一团红蓝交织的奇异火焰。
丹炉的火焰阵纹感应到火焰，自动点燃，炉内温度开始攀升。
“开始吧。”
林尘将第一株灵药，凝元草，投入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