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刺猬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坐我对面。她不知道那是我平时坐的位置，端着餐盘就直接坐下来了。我很紧张，筷子都拿反了。她看了我一眼，问我‘陆总你没事吧’，我说‘没事’。其实有事，很有事。”
**个视频，一个月前。
“小刺猬今天穿了一件**的卫衣，像一颗行走的柠檬。她路过我办公室的时候，哼了一首我没听过的歌。我去搜了一下，是首很冷门的小众民谣，叫《傲寒》。单曲循环了一整天。”
第五个视频，两周前。
“小刺猬今天加班到凌晨，我去巡视的时候，看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压着画稿，印了一脸的颜料。我给她披了件外套，她没醒。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嘴巴会微微嘟起来。我在旁边站了五分钟，差点没忍住亲上去。”
我一条一条地看下去，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原来这半年来，每个深夜，那个让我心安的治愈系声音，都在说我的故事。
原来那些温柔的、让人想嫁的睡前故事，都是说给我听的。
原来那个我以为从不在意任何人的冰山老板，背地里是个会偷偷关注我、会担心我掉头发、会给我披外套的……
**。
嗯，就是**。
哪有人暗恋下属暗恋到开直播间的？
等等——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上周五，我在茶水间跟同事聊八卦，说最近在追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主播，还说“那个主播的声音让我想谈恋爱”。
当时茶水间的门是开着的。
走廊里好像有人经过。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个“有人”——
我翻到那天的直播回放。
果然。
“小刺猬今天在茶水间跟同事聊天，说她最近在追一个主播。她说那个主播的声音让她想谈恋爱。我当时正好路过茶水间，差点把杯子摔了。她说的是我吗？应该是吧？她关注的主播只有我一个……吧？不行，我要确认一下……算了，不确认了，万一不是呢。”
声音到这里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会难过死的。”
我擦了擦眼泪，翻到最新的一条直播回放——就是刚才那场。
进度条拉到最后一分钟。
“谢谢……原画师许满满送来的宇宙飞船。”
“很感谢这位……这位朋友的厚爱。”
“但是，真的不用破费，听我的节目不需要花钱，我——”
然后，弹幕飘过我退出直播间的提示。
画面里的男人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个面包团，捏了又捏，捏了又捏，面团都快被他捏成疙瘩汤了。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那个笑容太温柔了，温柔到不像陆时晏，温柔到让我的心脏揪了一下。
“晚安，小刺猬。”
他说。
“明天见。”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尖叫了三分钟。
明天见。
明天周一。
我要怎么面对他？
02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这半年来和陆时晏有关的每一个画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面试的时候。
他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在我的简历上画着什么。
我那时候紧张得要死，自我介绍说得磕磕巴巴，PPT翻页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激光笔甩了出去，正好滚到他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递给我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
“许满满。”他看着我的简历念我的名字，声音很低。
“到！”我下意识地回答，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旁边的HR笑了。他没笑。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作品不错，但面试表现不及格。”
我以为自己要凉了，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录用通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面试结束后，他跟HR说了一句话：“就她了。她那个方案里用色的逻辑，我在这个行业五年没见到过第二个。”
这些是后来HR姐姐偷偷告诉我的。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