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期录制前，我的手还包着纱布。
导演再三保证，这期不做危险环节。
“就是吃顿饭，聊聊婚姻里的遗憾。”
我说：
“你们节目组对安全的理解挺特别。”
导演尴尬地笑。
这档综艺是周砚礼公司投的。
合同里写着，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内，双方必须配合完成四期录制。
违约金高得离谱。
节目组还给每个环节买了保险，出事后第一反应不是停录，而是压事故定性。
我当初答应来，是因为最后一期有一个独舞镜头。
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能在镜头前跳舞。
温梨穿着白毛衣坐在料理台旁，额头贴着纱布。
那块纱布小得刚好能被镜头拍见，又不影响她漂亮。
主持人宣布规则。
“请两位女嘉宾各做一道周先生最熟悉的菜。”
我拿起牛腩，切块，焯水。
周砚礼胃不好，吃不了重油重辣。
这道清炖牛腩，我试过十七次。
以前他胃疼时，我端着碗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哄他喝。
半小时后，温梨端出一锅一模一样的清炖牛腩。
周砚礼尝了一口，眼神肉眼可见地软了。
“还是以前的味道。”
弹幕停了一秒。
以前？
谁的以前？
正妻刚做了同款啊。
温梨低头笑：
“你以前胃不好，我就偷偷学了。”
我把勺子放下。
“那你知道姜什么时候放吗？”
温梨脸色僵了一瞬。
周砚礼立刻皱眉：
“一道菜而已，你有必要让她难堪？”
我没有理他，把手机连上大屏。
三年前的食谱记录、拍摄时间、备注、周砚礼的用药时间，全都清清楚楚。
弹幕一下反转。
偷菜谱还偷回忆？
周砚礼怀念的是谁啊？
温梨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砚礼开心。”
她哭着往后退，手肘撞到料理台。
一锅热汤被她碰倒。
周砚礼下意识把她拉进怀里，同时用肩膀挡了我一下。
我脚踝被滚烫的汤汁泼中，手掌又按到热锅边。
疼得我整个人一颤。
主持人尖叫。
周砚礼下意识拿起冰袋，往我这边走了一步。
我怔了一下。
温梨忽然哭出声：
“砚礼，我手好疼。”
周砚礼脚步一顿。
下一秒，他把冰袋放进了温梨手里。
“先敷着。”
我看着他空下来的手，笑了。
他皱眉：
“你笑什么？”
我掀起裙摆，把烫伤露给镜头。
“笑你挺忙。”
“忙着救她的人，救她的病，救她的名声。”
“连冰袋都要先救她的手。”
现场静得只能听见热汤滴落的声音。
温梨哭得更厉害。
“南枝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我也被吓到了啊。”
我点头。
“对，你吓到了。”
“我只是烫到了。”
我扶着料理台站起来，把那锅牛腩连汤带肉倒进垃圾桶。
周砚礼脸色铁青：
“许南枝，你非要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
“是我在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