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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

第三天,我去了温时宁的医院。

不是找她,是找产科。

我拿着那张孕检单,说我是家属,想补一份检查记录。

我带了她落在家里的***和我们的结婚证。

护士看了我一眼。

“陪诊人不是你啊。”

我说:“我是她丈夫。”

护士愣了愣,她低头查系统。

护士核对了很久,又让我签了一张家属申请单。

几分钟后,她把打印单递给我。

“下次让孕妇本人来。”

我接过来,上面写得更清楚。

首次建档日期,NT预约日期。

还有一张缴费记录。

缴费人:沈嘉树。

我盯着那三个字。

他不是第一次陪她来。

我走出产科时,正好看见电梯门开。

沈嘉树从里面出来。

照片我见过。

温时宁以前给我看过。

那时候她说,这是她资助过的学生,挺争气。

照片里的少年瘦,眼睛亮,站在医学院门口,手里举着录取通知书。

现在他长高了。

穿白色卫衣,外面套着羽绒服。

脸还是干净,甚至有点无辜。

他手里提着一袋热牛奶。

看见我,他停住了。

我也停住。

走廊里人来人往。

孕妇扶着腰慢慢走。

丈夫在旁边拎包。

护士推着车经过。

只有我们两个站在原地。

他先开口。

“江先生。”

他认识我。

我笑了一下。

“沈嘉树。”

他垂下眼。

“时宁姐跟我提过你。”

姐。

叫得真亲。

我问:“她也跟你提过,她有丈夫吗?”

他脸色变了。

“我知道。”

“知道还睡?”

旁边有人看过来。

沈嘉树脸涨红。

他攥着牛奶袋子的手很紧。

“江先生,你别在这里说。”

“怕难听?”

我往前一步。

“你跟有夫之妇搞在一起的时候,没怕难看?”

他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我不是为了钱。”

我几乎笑出声。

“我问你钱了吗?”

他怔住。

我看着他手里的牛奶。

“你倒是挺会抢答。”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

“嘉树。”

温时宁站在那里。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挽着。

脸色比那晚更差。

她看见我,整个人顿了一下。

沈嘉树立刻走过去。

把牛奶递给她。

“你不是低血糖吗?”

温时宁没有接。

她看着我。

“江澈,你怎么来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检查记录。

“来长见识。”

她脸色一白。

我走过去。

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

“温医生,我以前不知道,产科建档还需要第三者陪同。”

沈嘉树皱眉。

“江先生,你别这样说她。”

我看向他。

“那我应该怎么说?

说她善良?

说她伟大?”

“说她照顾你照顾到大肚子了?”

温时宁声音压低。

“江澈。”

我看着她。

“我妈上个月复查,你说那天有手术,没空陪她。”

她僵住。

我一字一句问她。

“那天你在哪儿?”

她没说话。

沈嘉树的脸也白了。

我懂了。

那天是他们第一次产检。

我妈一个人去医院,回来路上摔了一跤。

股骨裂了。

她怕我担心,拖了两天才说。

我请假带她复诊。

医生说老人家不能拖。

我那时候还替温时宁解释。

说她是真的忙。

温时宁闭了闭眼。

“对不起。”

我点点头。

“你对不起的人多了。”

我转身走。

她在身后喊我。

“江澈,**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停住,没有回头。

“你当然不知道,你忙着当别人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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