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苏桁大闹的视频上了热搜。
评论两极分化——一半骂我哥碰瓷，一半开始质疑「Sugar是不是被**的」。
祁寒的公关团队连夜控评，词条半小时被压下去。
下午，公司开会。
议题是世界邀请赛名额。
陆星瑶坐在最前排翻战术本，我站在投影幕旁边扫了一眼。
那套战术布局——是我一年前设计的体系。
她连符号标注方式都没改，就这么大摇大摆用着我的东西坐在我的位置上。
会后所有人都走了。
祁寒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调出了公司内部数据库。
他翻到了一年前那份泄密IP追踪报告。
看了三遍。
锁定了一个时间节点——泄密发生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打给当时做技术核查的员工。
对方离职了，电话三遍没人接。
他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阵。
我在旁边看着，不敢猜他在想什么。
也不想猜。
晚上他去医院看祁晏。
擦脸、翻身、活动关节，动作很熟练。
擦到手臂的时候他停住了——祁晏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凑上去，喊了好几声名字。
没有第二次反应。
从医院出来，他坐在车里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让司机开到了我**的那栋楼。
楼下摆着几束花，几张打印的照片，是粉丝自发放的。
他没下车。
车窗半开着，我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束花上。
卡片写着：「棠棠，我们永远相信你。」
他别开脸，让司机开车。
回到公寓，他从助理那里要回了装我手机碎片的证物袋。
碎片倒在桌上，二十几块。
他拼了半个小时，只拼出一个角。
那个角上显示着锁屏壁纸——老「霜刃」五人合照。
我站在C位笑得没心没肺，旁边是祁晏搂着我的肩膀比耶，身后是祁寒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他盯着那张碎掉的照片，喉结滚了好几下。
然后一把把碎片推开，站起来走到窗边，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我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片和垃圾。
不知道他这一脚踹的是什么。
但我不打算往好处想。
苏棠，清醒点。
这个人逼你在千万人面前磕头，逼你打假赛，逼到你从三十三楼跳下去。
他翻你的手机碎片，可能只是在确认你死前有没有留下对他不利的东西。
凌晨，我经过客厅时发现茶几上放着那张拼好的锁屏碎片。
旁边是祁寒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搜索记录最后一条——
「高坠死亡痛不痛」
我看了那五个字很久。
然后转过头，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