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出意外,老房子的电子锁里,应该还留有我的指纹。
可按上去,却显示“暂无该人员信息”。
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
这是父母留下的房子,她怎么敢的?
我翻出那把老钥匙,飞速开门。
可耳朵里却满是男欢女爱的声音。
像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浑身发冰。
那声音越缠绵,越畅快。
我就越恶心,反胃到想吐。
直到理智重新回归,回到所谓的家。
手工定制的鞋柜里,鞋子依旧压着,我只觉得扎眼。
拿开自己的鞋,装进打包纸箱。
天亮时,我已收拾完毕,货拉拉就在外边等着。
至少,我还有钱,还有自己的房。
处理完这些,上班的点到了。
化妆遮盖眼底青黑和眼周浮肿后,我一如既往出现在公司。
正好在进电梯时,遇见陆屿川和云梨。
两人从另一个方向肩并肩走进来,看到电梯里的我明显一愣。
“早。”
我抬起手。
云梨紧张的攥紧手指,半个人都躲在陆屿川身后。
陆屿川温和的眼神之下,是深深的戒备。
但我只是撩起鬓角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两人眼里的错愕感更深。
连电梯里的员工都忍不住侧目。
或许在所有人心里,我一直是个冷冰冰,极为理智的决策者。
今早出现在员工电梯,回应打招呼这样亲民的举动,就仿佛大换活人。
陆屿川拎着早餐的手指微不可闻地动弹。
里面有杯豆浆。
自从父母走后,我扛起云氏,身体多发结节,医生叮嘱少碰豆浆。
陆屿川为我分走我肩上的压力,也从不买豆浆。
即将关上的电梯,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超重了,50千克。
一个职工已经抬起了往外的左脚。
云梨探了出来:“姐姐,你不是有专属电梯吗?
怎么还和我们挤在一起?”
我看向她侧脸的梨涡,看似在对我说,笑容却冲着陆屿川。
一种熟悉又遥远的感觉。
父母在时,她经常用这种招数挑动我的情绪。
后来我成了公司话事人,她对我像老鼠躲猫似的。
现在有了撑腰的人,陆屿川,她又回到了从前的肆无忌惮。
而我始终遵循父母的遗愿,哪怕云梨在这栋大楼里,干着一个小学生都能做的事情,却依旧领着外边同等工作10倍的薪水。
陆屿川温润的嗓音在狭窄电梯里响起:“走吧,旁边直达的电梯还空着。”
我只是淡淡对上他的眼睛,留下一句:“走了。”
所谓专属电梯,只是一部可以到达任意楼层的电梯。
而员工电梯,只能停靠在一到二十层。
我的办公场所在24层,陆屿川在23层,所以我和他总会搭乘这部直达的电梯。
这是众所皆知,习以为常的事情。
金属电梯门一点点合上,倒映在我眼里的光,也一点点消失。
这次,熟悉的身影没来。
我把手放在微微下落的心上,吐出一口浊气。
余光里,金属墙壁折射出我佝偻的身影。
我挺直了脊背,看着里面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