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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闲言碎语,开始从背后的议论,变成了聚会上看似玩笑的当面刺探。
“南乔姐,听说你最近跟屿白哥分房睡了?
哎呀,小孩儿晚上是比较吵,你睡眠浅,也是没办法的事。”
“南乔,你看屿白现在多顾家啊,每天准时下班陪孩子。
你呀,就偷着乐吧,提前体验当**感觉。”
每一次面对这些暗藏机锋的话语,我都要拼尽全力才能维持住脸上的体面。
而陆屿白,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场合,站出来为我说过一句话。
他总是用一种疲惫且无奈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无声地指责:你为什么不能懂事一点?
矛盾的彻底爆发,是因为那幅画。
那是我准备在婚礼现场展示的主题油画。
我画了整整两个月,画上是我和陆屿白在冰岛看极光时的背影。
那不仅仅是一幅画,那是我们五年感情的凝结,是我对这段婚姻最美好的期许。
那天下午,我原本在工作室加班,因为忘了拿一份重要文件,临时赶回家。
一推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和丙烯颜料混合的味道。
那股味道是从已经被改成儿童房的“前画室”里传出来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快步冲了过去。
那幅被我精心盖在防尘布下的油画,此刻被掀开了。
两岁多,正是狗都嫌年纪的辰辰,手里正拿着一支沾满黑色丙烯颜料的画笔,在画布上肆意地涂抹。
极光的绚烂被黑色的污迹覆盖,我和陆屿白的背影被划得面目全非。
画布甚至被尖锐的笔杆戳破了几个大洞。
我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辰辰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到我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下一秒,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陆屿白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他刚从外面回来,听到哭声,连鞋都没换就跑进了房间。
“怎么了?
怎么了辰辰?”
他一把将嚎啕大哭的孩子抱进怀里,警惕地看着我。
“你问他怎么了?”
我指着那幅彻底毁掉的画,眼眶通红,“陆屿白,你看看他干了什么!
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画!
我画了两个月!”
陆屿白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在看到那幅画的惨状时,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那丝愧疚就被孩子更加凄厉的哭声掩盖了。
“南乔,他只是个孩子!”
陆屿白一边拍着辰辰的背,一边皱着眉头对我说道:“他懂什么?
他觉得好玩而已。
一幅画毁了你可以重画,你这么大声吼他干什么?
你不知道他现在心理有多脆弱吗?”
“重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陆屿白,那是重画的问题吗?
他毁掉的是我的心血!
这是你对他缺乏管教的后果,而你现在在怪我吼他?”
“不然呢?”
陆屿白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沈南乔,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刻薄?
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一个快要结婚的大人,跟一个失去母亲的孤儿计较一幅画,你的同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