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季书尧是为了救你才伤了眼睛的，你怎么能对他说出那种话？
“你就这么容不下乐宁？”
脑袋嗡嗡的，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很久，我才回过神来。
姐姐眉间萦绕着怒气。
“林攸，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
以前她总是轻声轻语的。
可今天为了一个谎言。
她动手打了我。
闺蜜陈冉安慰我：“林语姐也是太生气了，攸攸你别伤心，不过……出去。”
我打断她。
她怔了一下。
“我听说国外……我累了。”
陈冉的笑僵在脸上。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无非是听说哪里又有一个眼科专家，谁又研发出什么新药。
可每一次都是希望落空。
不是根本没有这个专家，就是没有这家医院。
我一度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
可现在才明白。
这一切都是她们为了让我离开编造的谎言。
我也该放弃了。
群里又亮起了消息。
陈冉：我感觉林攸不太对劲。
姐姐：不管她，谁让她说浑话让乐宁听见了的，乐宁本来就心思重，听了之后一直闷闷不乐。
眼睛有些模糊。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久到群里已经换了话题。
伯母：恭喜我儿媳妇乐宁拿到决赛冠军！
我点开视频。
视频里，季书尧抱着苏乐宁在原地高兴地转圈圈。
那个把传**交到我手上的伯母一口一个儿媳妇叫着苏乐宁。
身旁笑着拍照的人是我相依为命的姐姐。
闺蜜起哄：“亲一个！
亲一个！”
视频最后定格在季书尧和苏乐宁亲吻的画面。
姐姐：恭喜乐宁！
闺蜜：恭喜乐宁！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门锁转动。
季书尧敲着盲杖走进来。
他沉着脸，一声不吭。
这是我熟悉的样子。
每次他发病被苏乐宁接走再回来时都是这副表情。
我一直以为是他心情不好。
可如今才明白。
或许，他根本不想回家。
十分钟后，季书尧缓慢地摸索着躺在我身旁。
下意识地把我抱进怀里。
鼻腔里充满了他身上甜腻的味道。
我推开他的手。
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我看见季书尧脖子上的创口贴。
以前他说没有我在身边，他总会摔跤。
我就给家里铺上了盲道，贴上了防撞角。
可他的身上还是会多出创口贴。
原来创口贴遮住的不只是伤口。
挺讽刺的。
手机亮了一下。
姐姐：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老地方见，给乐宁准备个惊喜，庆祝她拿了冠军。
我垂下眼眸，突然很想知道他们的老地方到底在哪里。
下午一点。
季书尧拿起盲杖。
“攸攸，今天约了心理疏导，回来给你买医院附近的那家蛋糕怎么样？”
我没说话。
出门前，他习惯性地拉过我的手。
“我走了，晚上见。”
我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最后来到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地方——我和季书尧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