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下夺过她手中油漆桶,重重砸向地面。
宋沐瑶看着我侧头一笑:
“嫂子,泽川哥早就把这画室的密码给我了。”
“我正好做毕业设计,就用这块废布试试手咯。”
“你找死!”我抬高手臂又要在她脸上扇一巴掌。
可我的手掌还没往下落。
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沈繁星!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不知何时赶过来的顾泽川。
一下攥住我的手腕,重重把我往身后一推。
我本来就在暴雨里冻得肢体发僵。
被他用力一推,脚下骤然打滑。
整个人失了重心,径直往后摔去。
“砰!”我的右手掌,被重重磕在实木画架上。
一阵彻骨的剧痛漫遍全身。
我甚至听见了骨头错位的脆响。
我跪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往外冒。
宋沐瑶赶忙躲在顾泽川身旁,委屈地哭出声:
“泽川哥,我就是想改改那幅画……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顾泽川满脸心疼地护住她。
然后转过脸看向我,眼里没有一丁点歉意。
“一幅旧画而已,毁了便毁了。”
“瑶瑶做的艺术表达,比你这堆画值钱多了。”
“沈繁星,你要是再敢伤她,我保证你连块画布都买不到!”
我的手腕很快红肿起来,怕往后再也握不住画笔。
我没再理会他们,而是强撑着直起身,打车赶去了医院。
拍完片子,老医生的眉头皱成一团疙瘩。
“腕舟骨骨折还带重度软组织挫伤。”
医生捏着片子,轻叹了一口气:
“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只手往后不能拎重物,就算养好了,也会受很大牵连。”
“我是……画画的。”我声音发抖,眼泪没能忍住落了下来。
医生看我的眼里添了些怜悯:
“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就算复健做得到位,也很难回到之前的状态了。”
从医院走出来,我接到闺蜜打来的电话。
她是本地出名的律师。
“繁星,财产保全得用你的证件。”
我挂断电话,打车回了那套婚房。
等我推开门。
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剪刀声。
我走进去,呼吸猛地一滞。
宋沐瑶正坐在地毯上。
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正在剪一件婚纱。
那是我结婚时,妈妈找法国设计师花了几个月时间给我定制的婚纱。
上面镶嵌的手工蕾丝和珍珠,都是妈妈一点点绣上去的。
可现在它们剪得像碎布条一样落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宋沐瑶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不但没有停手。
反而笑盈盈地举起了已经破碎的裙摆。
“嫂子,我把你的婚纱改成短裙了。”
“正好我参加青年画展穿,你不会跟我计较吧?”
这时,顾泽川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我打着石膏的手腕,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可是又冷漠地对我开口:
“好了,瑶瑶是看你的东西太少,所以好心帮你解决了旧婚纱。”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你九个物件了,你想添置件什么?”
不等我回答,他走到茶几前。
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既然回来了,那就把这文件签了。”
我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著作权转让协议》。
上面写着,要将我三年前的一幅成名作。
无偿将署名权转让给宋沐瑶。
作为她的大学毕业参展作品。
我气得浑身发抖,质问道:
“你要拿我的画,给她当毕业作品?”
顾泽川皱起眉:
“你现在手都废了,也画不出什么名堂了。”
“这幅画让给瑶瑶,是资源的合理配置。”
他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沈繁星,只要你签了字,我就把你那只猫的手术费给你。”
“否则,我明天就让人收回那套旧画室。”
我看着眼前的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收回画室?”
我冷笑出声:
“顾泽川,那画室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你凭什么收回?”
顾泽川没有说话,拿出了房产证。
“就凭这上面,也有我的名字。”
他靠在沙发上,身体往后倾:
“沈繁星,你这三年一分钱没赚,吃我的喝我的。”
“当初你画画赚的钱,早就当做你这三年支付给顾家的房租了。”
“你没有收入,就不配跟我谈资产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