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逾。
周逾点头。
“按之前的流程来。”
我妈脸色变了一下。
“亲家母，今天订婚的是我女儿。”
周逾母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当然知道。”
“林栀熟流程，顺手帮一下。”
“念念以后也该学着点，不能什么都让别人替她操心。”
这句话不重，却刚好落在我爸妈面前。
我爸没有说话。
他的手搭在膝上，指节绷得发白。
林栀把流程单递回来时，顺手替周逾母亲理了下披肩。
周逾母亲没有躲，反而握了握她的手。
“辛苦你了。”
旁边的阿姨笑着接话。
“这孩子真会照顾人。”
“谁家订婚要是有这么个贴心姑娘，省多少心。”
周逾母亲也笑。
“她从小就在我眼皮底下长大，当然放心。”
我站在旁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站。
摄影师举起相机。
“新人靠近一点。”
周逾朝我伸手。
“过来。”
我刚走到他身边，林栀已经退到镜头外。
可所有流程还在她手里。
有人问戒指盒放哪边。
有人问合影结束后先敬哪桌。
也有人问司仪还要不要补词。
每一句话，最后都绕到林栀那里。
周逾听见了，没有纠正。
我妈想开口，被我爸轻轻按住。
她看着那张流程单，又看着周逾。
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今天准备的红包还放在手包里，压得包口鼓起一角。
可现场没人再问女方父母要不要确认什么。
他只偏头提醒我。
“笑一下。”
我看着镜头。
林栀站在镜头外，把流程单翻到下一页。
她的拇指压在交换戒指那一行。
快门声响起。
我听见亲戚在旁边小声夸。
“林栀是真稳。”
“要不是她，这场早散了。”
周逾母亲听见，也没有否认。
她只低头理了理胸花。
那朵胸花，是林栀刚才替她别上的。
我妈胸前那朵歪了一点。
没人过去扶。
我伸手替她扶正。
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很凉。
我爸妈坐在边上。
周逾父母坐在中间。
林栀没进照片，却把所有人下一步该做什么都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