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鄙夷和同情的目光，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只能不停地给张涛鞠躬道歉，连声说着“对不起”。
大年初六刚过，王梅就急匆匆地回超市上班了。
别人家还在走亲访友，她却只能起早贪黑地去打扫卫生，因为家里还有两张嘴等着吃饭。
老伴赵强是个老实巴交的门卫，工资也不高，两人还要供小儿子小宝上初中。
这天下午，王梅在超市拖地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摸了摸额头，滚烫得吓人，连着咳了好几声，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样疼。
“王姐，你这脸色不对啊，是不是发烧了？”领班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昨天吹了风，我喝口热水就行。”王梅强撑着笑了笑。
“别硬撑了，你这年纪大了，赶紧回家休息半天吧，我给你批个假。”领班摆了摆手。
王梅千恩万谢地请了假，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一路上，她只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她心里想着，回到家能喝口热汤，躺在床上歇一会儿就好了。
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的螺蛳粉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空饮料瓶，地上还扔着几团卫生纸。
李婷正窝在沙发里，戴着耳机，对着手机屏幕大呼小叫。
“上啊！奶我啊！你是不是瞎啊！”
王梅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
“婷婷，妈生病了，发着高烧，你能不能帮妈倒杯热水？”王梅扶着门框，虚弱地说道。
李婷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疯狂点击。
“哎呀，生病了就去吃药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
王梅的心凉了半截，她强忍着头晕，自己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我这几天要在家里休息，你能不能把客厅收拾一下？把外卖盒扔了？”王梅咽下药片，试图跟女儿商量。
“等会儿再说！没看我正打团战吗？烦死了！”李婷极其不耐烦地吼道。
王梅看着这个三十五岁的女儿，回想起自己这十三年来的辛酸，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李婷！你是不是个死人啊！”王梅突然爆发了，把水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