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一晚,我没有再给周叙琛打电话。
眼泪流干后,剩下的只有清醒和恨意。
第二天一早,我把外婆留给我做嫁妆的古董老怀表当了。
又低声下气地给所有能联系上的朋友打了一圈电话。
拼拼凑凑,终于勉强凑齐了第一笔十万块的手术费,把外婆送进了手术室。
我拿着缴费单,浑浑噩噩地走向住院部。
一夜未眠,我双眼熬得通红,头发凌乱,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可就在路过妇产科走廊时,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那个昨晚对我说“在开重要会议”的周叙琛,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乔安然。
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张*超单。
两人有说有笑,乔安然的手**着还未显怀的小腹,周叙琛则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她咯咯直笑。
多么温馨的场景啊。
温馨到让我觉得,我昨晚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绝望,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时,周叙琛若有所觉地抬起头,视线在半空中与我撞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超单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搀扶乔安然的手,面色慌乱: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
乔安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我。
看着周叙琛惊慌的样子,乔安然表情变得扭曲。
她一把甩开周叙琛的手,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
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地开口:
“我就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助理对我老公图谋不轨!”
“上次借着送文件的名义找到家里去,这次居然还敢跟踪我们到医院来?”
“你这种倒贴的**,到底要不要脸啊?!”
“**”两个字在走廊里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周叙琛吓得满头大汗,忙冲上来捂乔安然的嘴:
“安然,你闭嘴!别说了!”
可乔安然正在气头上,拼命挣扎,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真正的第三者,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我这个正牌未婚妻骂“**”。
我没有哭,也没有发疯。
只是将手里的缴费单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我抬起眼,直直看向周叙琛。
扯了扯嘴角,轻声开口:
“周叙琛,她问我呢。”
“你说,到底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