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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里的化骨水已经漫到了我的锁骨。
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无数把钝刀来回切割。
我身上的白磷****地脱落,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皮肉。
但我能感觉到,在那些溃烂的皮肉之下,更为坚硬、闪耀着淡淡金光的鳞片正在悄然生长。
只要再熬过两日。
“吱呀——”
水牢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只有赵宣菱一个人。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琉璃瓶。
“姐姐,一个人在这水牢里,很寂寞吧?”
她走到池边,笑吟吟地看着我。
“殿下心善留你全尸,我可舍不得。”
我没有理她,继续闭目养神。
真龙的气息越来越难压制,我必须全神贯注。
赵宣菱见我不说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赵惊雾,你少在这给我装死!”
“你以为你熬过这三天,就能安安稳稳地上祭天台了?”
她拔下琉璃瓶的塞子。
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水牢。
那是幽冥阴火。
一种极度阴毒的火焰,专门用来灼烧神魂。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黑市里弄来的好东西。”
赵宣菱的眼神变得疯狂。
“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是嫡女,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元安哥哥就对你死心塌地?”
“而我,就因为是庶出,连穿件鲜艳点的衣服都要看***的脸色!”
她把琉璃瓶里的阴火一点点倒进化骨水里。
阴火遇水不灭,反而顺着水流,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我的身体。
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我的经脉,直逼神魂。
我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她。
“所以,你就用邪术换了火纹?”
赵宣菱手一抖,琉璃瓶差点掉进水里。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冷笑一声。
“赵家世代出凤女,靠的是纯正的血脉传承。”
“你一个庶女,生母不过是个普通的山鸡精,怎么可能觉醒出朱雀火纹?”
“你身上的火,带着浓重的尸气和怨气。”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生挖了别人的火纹,强行种在自己身上的吧?”
赵宣菱的脸变得狰狞。
“是又怎么样!”
“只要能踩在你的头上,只要能当上太子妃,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猛地催动灵力,水中的阴火瞬间暴涨。
“赵惊雾,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你马上就要死了!”
“等你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阴火疯狂地灼烧着我的经脉。
这种痛苦,比化骨水还要强烈百倍。
但我却没有挣扎。
因为她不知道。
真龙,是不惧水火的。
这幽冥阴火虽然阴毒,但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淬体燃料。
我引导着那些阴火,顺着经脉游走,将体内残存的杂质一点点焚烧殆尽。
心脏处的那片金色护心鳞,在阴火的淬炼下,变得越发明亮。
我故意装出痛苦不堪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鲜血。
“赵宣菱......你不得好死......”
我虚弱地咒骂着。
赵宣菱见状,笑得越发得意。
“我不得好死?”
“姐姐,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这幽冥阴火会一点点烧**的神魂,让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她收起琉璃瓶,理了理身上的红裙。
“你就好好享受这穿心之痛吧。”
“明日祭天台,我看你拿什么跟我争!”
她转身离开。
铁门重重关上。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了身体。
身上的白磷已经完全,脱落。
金色龙鳞若隐若现。
“赵宣菱。”
“你送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我抬头看着水牢顶部那个小小的通风口。
一缕月光洒进来,照在我的脸上。
明日。
就是祭天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