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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妈妈还留在矫正中心。
她让助理拿来电脑，第一时间写公开说明。
标题是：
关于今日开放日突发事件的情况说明。
她敲字很快。
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我已经停止跳动的心口。
顾棠，十八岁，长期存在情绪失控及攻击倾向。
今日因嫉妒妹妹顾柔，故意将其推下楼梯。
随后拒***干预，并在冷静室内通过异常身体反应对抗矫正流程。
我飘在她身后。
看着她把我写成一个怪物。
她连监控都没看。
只凭顾柔掉了几滴眼泪，就给我判了**。
助教实在忍不住。
“顾老师，监控就在楼梯口，要不先看一下吧？”
妈妈停下敲键盘的手。
“你什么意思？”
助教小声说：
“万一......万一顾棠没有推人呢？”
顾柔的眼眶一下红了。
“姐姐不承认就算了，连你也觉得我撒谎吗？”
她说着掀起裤腿。
膝盖上一片青紫。
“我摔下来的时候真的好疼。”
妈**脸瞬间软了。
她蹲下给顾柔擦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妈妈信你。”
“柔柔最乖，从来不会撒谎。”
顾柔靠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
“可姐姐会不会恨我？”
“她刚才在冷静室里，会不会故意把自己弄成那样，就是为了让大家骂我？”
妈妈眼神彻底冷下来。
“她敢。”
“她今天要是真想用这种方式毁你，妈妈不会放过她。”
我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我都死了，还能继续毁她们。
爸爸赶回中心时，手里攥着一叠病历。
他冲进办公室，把纸狠狠拍在妈妈面前。
“沈曼，你自己看！”
妈妈皱眉。
“我现在没空跟你吵。”
爸爸声音都哑了。
“棠棠十二岁确诊重度过敏性哮喘。”
“医生写得清清楚楚，避免密闭空间，避免刺激性气体。”
“这份知情书，是你签的！”
妈妈脸色白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病历。
签字栏里，确实是她的名字。
沈曼。
可她很快抬头。
“那是以前。”
“后来她学会用病控制我们，她一不高兴就喘，一不顺心就拿药。”
爸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所以你觉得她所有病都是装的？”
“所以你把她关进全是消毒水味的房间，还拿走她的药？”
妈妈被吼得后退半步。
顾柔立刻挡到她面前。
“叔叔，你别怪妈妈。”
“姐姐以前真的拿哮喘吓过妈妈，她还说，如果妈妈不赶我走，她就死给我们看。”
说完，她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我的声音。
“你再这样，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那是去年。
顾柔把我锁在器材室，故意拿走我的喷雾。
我蜷在地上，喘得快晕过去。
我求她：
“顾柔，你再这样，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现在，这句话成了我威胁妈**证据。
妈妈听完录音，眼里最后一点动摇没了。
“你听到了？”
“她早就在用死亡威胁我们。”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
“沈曼，你疯了。”
“你不是在矫正她，你是在**她！”
就在这时，医院电话又来了。
爸爸立刻接通。
电话那边很安静。
“请问，是顾棠的家属吗？”
爸爸声音发颤。
“我是，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沉默两秒。
“请尽快来医院一趟。”
妈妈抢过手机。
“她醒了吗？”
“如果醒了，让她先别乱说话。”
“我会带**过去，她必须当面向柔柔和中心道歉。”
医生明显愣住。
“道歉？”
妈妈语气冰冷。
“对。”
“十八岁的人了，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医生没有再接她的话。
只说：
“你们先过来吧。”
“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
爸爸腿一软，差点跪下。
妈妈却拿起刚打印出来的**。
纸张还带着热度。
上面第一行写着：
我是顾棠，我承认今天因嫉妒妹妹，故意伤害她。
妈妈。
我已经死了。
你却还在替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