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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妍伸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
那温柔,和她白天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乖,我也想你。”
“阿渊,再忍忍,我们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两个人影缠在一起,在月光里融成一团。
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有月亮的夜晚。
顾清妍在码头上握着我的手,海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她说:“苏砚舟,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记得那时候海风很大,她的眼睛很亮。
可惜那个顾清妍,终究是死在了回忆中。
第二天我醒来,床边已经空了。
顾清妍今天要去X国,往返一趟,大概十天。
我起身走到客厅。
缸里的鲛人又陷入了沉睡,蜷在水底,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坐到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医院大夫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有些凝重。
“苏先生,你的心脏只要按照医嘱保养和吃药问题并不大。”
“但你送来检测的药有很大的问题。”
“药里不但有引发心悸的成分,还有抗凝成分,长期喝下去,一个小伤口都可能要你的命。”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大夫,麻烦您把检测报告发我一份。”
挂了电话,我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上一世我的血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原来根源在这碗补气血的药上。
这是怕我放的血少,不够鲛人吸收吗?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结婚戒指。
我心脏不好,顾清妍一直都是知道的。
从大学认识,她追了我整整两年。
她说她不介意,她说她这辈子只认定我一个人。
当我点头同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又笑又叫,像个小孩。
或许那一刻,她是真的开心,她也真的爱我。
可现在的狠心也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
十天一晃就过去了。
我吃得好,睡得香,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每天给缸里那条鲛人喂一碗新鲜猪血。
顾清妍也每天都打电话回来,一遍遍问我的情况,再和张妈核对。
张妈答得滴水不漏,配合得很好。
今天顾清妍就要回来了。
张妈却变了脸,忽然开口和我要二十万。
“先生,您老婆可是顶级游轮的大船长,一年挣好几百万,这点钱对您来说也不算啥......”
“张妈,咱们之前的约定你忘了?”
张妈声音拔高:“我们娘俩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今天顾小姐回来,如果我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你说会怎样?”
说完她又重新堆起笑脸:“可您只要把钱给了,我保证做得滴水不漏,您那点事,烂在我肚子里。”
我拿起了正在录音的手机,把钱转了过去。
“行,钱我给你转,但我劝你适可而止。”
张妈看着自己手机上到账的信息眉开眼笑。
“先生,您放心!我保证就这一次。”
傍晚,顾清妍回来了。
我一副虚弱的模样躺在床上。
她一进门就冲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砚舟,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受苦了。”
她拿出一个平安扣的吊坠戴在我的脖子上。
我拉住她的手,声音气若游丝:
“清妍,你终于回来了。”
“我......我每天给鲛人放血,真的快撑不住了。”
“能不能......别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