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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珠扑通一声,跪在长公主面前。
“母亲,姐姐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她在义庄长大,认识的都是江湖人,分不清好坏也正常。”
听着是在为我求情。
实际上,每句话都在提醒众人:
我流落民间十七年,身份复杂,确实可能和敌国细作有来往。
太子拿起布防图:
“物证俱在,应当立刻将她关进天牢。”
“等等。”
我抽走他手里的军图。
“密信不是说,今晚有人来接货吗?”
太子皱眉。
“你想借机逃走?”
“我为什么要逃?”
我晃了晃密信:
“现在把我关起来,你们最多抓到我一个。”
“让我去交易,谁出来接货,谁就是细作。”
长公主没有阻止我赴约。
她展开城外地图,点了点废弃义庄附近的出口。
“本宫给你三十名暗卫。”
“用不着那么多。”
我摇头。
“人一多,对方就不敢出来了。”
太子冷笑。
“你是怕人多了,不方便逃跑吧?”
我将密信扔回桌上。
“把我关起来,只能抓到我一个。”
“放我出去,能钓出一窝。”
长公主最终拨给我十二名侍卫,又调兵封住了义庄外的几条山路。
对方如果出现,便不可能轻易逃走。
义庄四周空旷,没有适合**的地方。
我让十二名侍卫全部躺进棺材。
侍卫统领看着棺材里的纸钱,表情复杂。
“郡主,这里面刚装过人吧?”
“放心。”
我替他盖上棺材板。
“原来的主人不在家。”
入夜后,八名黑衣人进入义庄。
领头的人向我伸出手。
“军图。”
我将图纸放到桌上,却在他触碰前按住。
“上面有尸毒。”
“没有解药,三个时辰后十根手指一起烂。”
那人立刻缩回手。
他显然不信。
可我在义庄长大,又从三十六名杀手手中活了下来。
他不敢拿自己的手去赌。
“怎么证明你是真正的送图人?”
“该我问你。”
我往椅子上一坐。
“把内应之前送出的信拿来。”
“暗号对得上,我才交图。”
几名黑衣人低声商议。
领头人最终拿出一封旧信。
信中写着公主府守卫**的时间,落款则是东宫一名管事的名字。
我刚将信收进怀里,对方突然拔刀。
“军图留下。”
“你也留下。”
八把刀同时出鞘。
我抬手敲了敲身旁的棺材。
“各位祖宗。”
“起床干活了。”
棺材板接连飞起。
十二名侍卫从里面冲了出来。
有两个躺得太久,腿都麻了,扶着棺材才勉强站稳。
领头人转身想跑,被侍卫统领一脚踹翻。
我把所谓的尸毒军图扔到他面前。
图纸落地,蹭掉一层锅底灰。
“别怕。”
“手烂不了。”
领头人气得脸色发绿。
侍卫统领从他身上搜出东宫腰牌。
太子勾结细作的证据已经足够。
我们正准备押人回府,一支冷箭突然**义庄。
领头人当场毙命。
箭杆上同样粘着刑楼杀手靴底的白沙。
剩下的细作被吓破了胆。
其中一人主动交代,他们只负责接收军图,真正的雇主名单都记在刑楼账册里。
等我们返回公主府,天已经快亮了。
长公主立即命人封锁城门,又将书信、腰牌和细作的供词送进宫中。
可禁军赶到东宫时,太子已经从密道逃走。
谢明珠也在同一时间离开了公主府。
一支无羽箭很快钉在府门上。
箭上绑着半块刑楼令牌。
令牌背面只有一行字:
子时一到,账册尽毁。
长公主准备调兵围剿刑楼。
我却拿起令牌。
“大军一动,他们会先烧账册。”
“我去拿。”
长公主盯着我看了片刻,取下一支黑色发簪**我的发间。
簪子里面,藏着一片薄如柳叶的软刃。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不回来,本宫亲自踏平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