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一周后，学校公布了市里文艺汇演的名单。
岁岁原本是领唱。
可是名单贴出来时，领唱的名字变成了林妞妞。
我直接去了学校教务处。
负责排练的***看到我，表情有些尴尬。
“岁岁妈妈，这个事......是顾营长亲自来交代的。”
“他说岁岁性格内向，需要锻炼机会。”
“但林妞妞更需要建立自信，所以把名额让给了她。”
我看着***。
“名额可以私下转让吗？”
***支支吾吾。
“这不是顾营长开了口嘛，说是家里两个孩子商量好的。”
“谁商量好的？”
***不说话了。
我点点头。
“既然是排练好的节目，临时换人，质量谁保证？”
***擦了擦汗。
“顾营长说，如果演砸了，他个人赞助学校一台新风琴。”
我全明白了。
为了给林婉的女儿长脸，他连部队的资源都用上了。
走出学校，我直接骑车去了军区。
顾建军正在操场上和战友打篮球。
看到我来，他停下动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
“岁岁文艺汇演的名额，为什么变成妞妞了？”
周围的战友都停下来看着我们。
顾建军觉得丢了面子，压低声音。
“回家再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也知道丢人？”
我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字字清晰。
“你用一台风琴的赞助，换掉自己亲生女儿的名额去讨好别人的女儿。”
“这事说出去，谁更丢人？”
操场上一片死寂。
顾建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强行把我拉到操场边缘的树下。
“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岁岁是你亲生的，以后什么样的舞台没有？”
“妞妞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她需要这个领唱来告诉别人，她不比别人差！”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她不比别人差，就要踩着岁岁的肩膀上？”
顾建军咬牙切齿。
“你别总是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婉儿说了，等汇演结束，她会给岁岁买一条新裙子作为补偿。”
“不需要。”
我盯着他的眼睛。
“顾建军，岁岁是不是你亲生的？”
他愣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当然是。”
“既然是亲生的，为什么每次牺牲的都是她？”
“名额是她争取的，荣誉是她应得的。”
“你不仅不替她骄傲，还亲手把她的东西剥夺。”
顾建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岁岁有我们两个，妞妞只有婉儿。”
“我们多照顾一点怎么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狭隘？”
我彻底没了话。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套说辞，一次次剥夺了岁岁的所有高光时刻。
直到岁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不愿意见人。
我看着他，眼底再也没有任何情绪。
“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转身上车。
顾建军在后面喊。
“你晚上别做我的饭，我带妞妞去排练！”
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翻出抽屉底部的铁盒。
里面装着我的户口本、结婚证，还有这几年攒下的粮票和现金。
我把这些东西清点了一遍，装进贴身的包里。
岁岁放学回来，眼睛红通通的。
“妈妈，老师说我不用去排练了。”
我蹲下来，摸着她的脸。
“难过吗？”
岁岁点点头。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只喜欢妞妞。”
我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不配喜欢你。”
我拉起她的手。
“走，妈妈带你去照相馆，我们自己穿新裙子拍照。”
“不需要任何人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