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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京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许南乔脸上。

“啪!”

全场寂静。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

这一个月里,无论面对什么羞辱,他从未还手。

裴宴京声音嘶哑,“阿絮跟了我们七年。有人拿刀**,是阿絮扑过去替你挡下,肋骨断了三根。你被人按在地上欺辱,是阿絮拎着钢管冲进去,腹部挨了三刀把你背出来。去年被人**,她更是替你挡刀,肺叶穿孔......”

裴宴京声音嘶哑:“这七年,她哪次不是拿命护你的?”

许南乔却似笑非笑:“她扛了九十鞭。死前让我传话给你,让你别伤心。”

她冷笑一声,牙缝间渗着血沫,

“她倒是护你护得紧。”

“你们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裴宴京忽然止不住的流鼻血,眼中满是绝望。

许南乔愣在原地。

她下意识将人送去医院,找来了全市最好的医生。

检查报告当晚出来。

显示裴宴京各项指标正常,只有皮外伤。

许南乔看着裴宴京苍白的脸,叫来了顾铮。

顾铮皱眉说:“宴京没有大问题,只是受了太大刺激,身体自己把自己封住了。”

许南乔想起席述年说两人有私情,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

裴宴京醒来时,发现自己五感在慢慢退化。

他眼前一片模糊,耳边也只能听见一点点声音。

毒已经渗进神经了。

他忽然平静下来,不再挣扎。

病房门被推开时,他只看见两团模糊的人影。

席述年的声音飘忽:“南乔替你给阿絮收了尸,买了城西最好的墓地。”

“宴京哥,公司里你的位置也留着,等你伤养好了就回去。”

许南乔走近,语气诚恳:“阿絮的事是意外。”

她开口,“我没让人下死手,是她自己逼着行刑的人继续打。死性子,一点不知道变通。”

裴宴京心口骤然发涩。

阿絮那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她怕他受牵连,所以宁可自己死。

他闭上眼,把所有情绪吞回去,再睁眼时,声音像一潭死水:

“城南孤儿院每年五千万的拨款,我想先把合同签了。”

席述年立刻接话:“宴京哥,资助孤儿院不是小事,账目、人员、后续管理,要重重考虑的。”

许南乔点头:“这件事交给述年办。”

裴宴京心口闷得慌。

整整一个月,拨款申请书交了无数次,却没批下一分钱。

裴宴京让人去打听,发现孩子们食堂的肉从三天一次减成了一周一次。

冬天的棉被薄的像纸。

他快要离开了,必须把所有事都办完。

裴宴京开门见山:“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签?”

席述年垂眸,似在考虑:“宴京哥,我只是为了孩子们才多考虑一段时间......”

裴宴京打断他,“我给你蓝色烟花的配方。”

席述年眼睛一亮,正要答应。

“不行。”

许南乔的声音极冷。

她眉眼间浮现几分怒意,“你平时跟述年拈酸吃醋也就算了,蓝色烟花的配方是公司最高机密,不能外传。”

她顿了顿,嗓音低了几分,“而且那烟花......是许南乔给你做的,你舍得给别人?”

席述年脸色煞白。

裴宴京望着她模糊的轮廓。

从前,她替他放蓝色烟花时说的话忽然从记忆深处翻上来。

“这世上只有你能看这个。”

他垂眼,声音温柔:“我知道了。从前是我不好,总跟席述年过不去。”

“现在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

许南乔眼底掠过一丝犹豫。

随即点头。

“那就签字吧。”

两人走后,裴宴京如释重负。

门关上之后,裴宴京从枕头下摸出藏着的备用手机。

他稳稳地按下一串号码。

“孟安然。”

他对着电话那头开口,声音平静,“我是裴宴京。”

“我想和你合作。”

孟安然的声音怀疑:“裴宴京?谁不知道我和许南乔是死对头,从前我开过十倍价钱挖你,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主动送上门?”

裴宴京强撑着开口:“我可以将公司持有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孟安然立刻答应,“你说。”

“第一,每年给城南孤儿院捐五千万;第二,查清阿絮死因;”

“第三,替我收尸。”

孟安然声音带笑:“成交。”

电话挂断后,裴宴京偏头咳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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