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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江母。

她看见我,冷哼一声。

江晚澜与裴渡都在客厅。

看见我,她眼底闪过一丝轻松,很快又故意板起脸。

“来道歉了?正好,我给裴渡也订了一张机票。”

“我们三个一起去度蜜月。”

“你和他相处七天就会知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江母也跟着帮腔:“正好你也好好和裴渡学学,怎么孝敬我们。”

我怔怔看着他们。

江父心脏手术那年,是我守了三个晚上,连大**都亲手照顾。

江母摔伤腿,也是我每天下班后接送她做了半年的康复。

没想到在他们眼里,我依旧没有只会吃他们蹭他们的裴渡孝顺。

江晚澜大概也觉得父母说得太过,皱眉打断:“妈,别说了。”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拉我。

“砚川,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我夹在你和裴渡中间,也很辛苦。我们三个出去散散心,回来就把这一页翻过去,好不好?”

江母心疼女儿,忍不住插嘴:

“你只知道自己委屈,晚澜为了你们两个受过多少罪?”

“上次她做完手术,在家哭了整整一个月,你问过她一句吗?”

我的身体猛地僵住:“什么手术?”

客厅瞬间安静。

江晚澜脸色骤变。

“妈!”

江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别开脸。

江父见瞒不住,索性沉下脸。

“不就是个没成形的孩子吗?”

“你们领证没多久,晚澜还没准备好当母亲。再说那时候裴渡刚回来,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情绪很不好。”

“晚澜也是怕刺激他,才把孩子处理掉。”

耳边像是突然炸开了一声巨响。

领证第三个月,江晚澜确实怀过孕。

后来她从医院回来,红着眼告诉我孩子胎停了。

我在手术室外坐了一整天,连孩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一个月,我请假照顾她,换着花样给她做饭。

深夜里她哭,我便抱着她一遍遍说:

“不是你的错,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我低下头,忽然笑出了声,因为裴渡情绪不好,她居然那么果断的牺牲了我们的孩子。

我笑得眼睛发酸,连肩膀都在抖。

江晚澜彻底慌了。

“那时候我太年轻,也没有准备好。”

“我没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要一个。”

她急着证明自己与裴渡没有越界,甚至主动提起了昨晚。

“而且昨晚从婚房回来以后,我和裴渡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我们都忍住了。”

我慢慢止住笑声。

“都忍住了?”

江晚澜用力点头,仿佛这已经是她对婚姻最大的忠诚。

我取出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没关系,只是这份协议,需要改一下了。”

江晚澜愣住。

“什么协议?”

我将最上面那页推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

我看着她一点点失去血色的脸,平静补上最后一句:

“江晚澜,你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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