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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没多久,我妈便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我立即拦车将她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她情绪起伏太大,加上低血糖,需要输液观察。
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
一直到凌晨五点,我的手机也始终安静。
江晚澜没有打电话,**父母没有。
母亲中途醒过一次,小声问我:
“晚澜是不是打电话了,你怕妈听见,没接?”
我握紧手机,撒了谎。
“问过了。婚礼那边忙,她走不开。”
母亲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我替她掖好被角,手机却在这时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
是裴渡发的。
照片里,他戴着从我胸前扯下来的新郎胸花,站在江晚澜身边,替她端着酒杯。
配文只有一句:
“新郎临时退场,剩下三十六桌酒,我替他敬完。”
“有些位置可以让,有些人不能没人陪。”
江晚澜在下面回复:“今天幸好有你。”
评论区全在起哄。
“这才像真正的新郎。”
“有的人赢了结婚证,有的人赢了新娘所有的偏爱。”
我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
天亮后,母亲输完液,我带她回了婚房。
她的衣服和药都还放在那里,医生又交代必须卧床休息。
门上的喜字还没有揭,我将手指按上门锁,机器却接连提示三次:“指纹不存在。”
我怔了几秒,又换了一根手指。
依旧打不开。
直到门从里面拉开。
江晚澜穿着睡衣站在门后,看见我时先是惊讶,随后神色明显缓和下来。
“你终于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冷静一晚,会想明白。”
我没有回答。
走进客厅的那一刻,我便看见主卧房门大开。
裴渡正睡在我们的婚床上。
他身上盖着我妈缝了半年的百喜被,被角还绣着我和江晚澜的名字。
而床头原本挂着的结婚照已经被摘下,反扣在墙边。
相框里换成了江晚澜与裴渡大学时的合照。
我脑中那根绷了一夜的弦,彻底断了。
我冲进主卧,一把掀开裴渡身上的百喜被。
“滚下来!”
裴渡被惊醒,刚坐起来,江晚澜便追进来挡在床边。
“沈砚川,你干什么?”
“他昨晚替我们敬了那么多酒,喝醉了才睡在这里,你别又发疯!”
我指着墙上的照片,声音都在抖。“那这个呢?”
江晚澜顺着我的手看过去,眼神闪了一下。
“裴渡喝多了,看见我们的结婚照心里堵,就临时换了一晚。”
“等他走了,我自然会换回来。”
我又指向门外。
“我的指纹为什么没了?”
“门锁的指纹位满了,他昨晚录不进去。”
江晚澜说得理所当然。
“你知道密码,我就先把你的**。裴渡记不住那么长的数字,进出不方便。”
我竟被气笑了。
“这是我的婚房,我还没死呢!”
她皱眉看着我。
“你不是回来认错的吗?为什么一进门又闹?”
我看着睡过我婚床,盖过我百喜被的裴渡,又看向还在维护他的江晚澜。
“我回来是给我妈拿药。”
“现在,请你们收拾东西,立刻从我家离开。”
我一夜没睡,又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头疼欲裂。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黑了一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