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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兴师问罪的样子,让虞晚觉得好笑。
她挂掉电话,从容走上楼梯,出现在客厅。
对着那“一家三口”似笑非笑。
“我一直在啊,找我有事?”
闻澈愣了一瞬,眉头拧得更紧:
“你在家为什么不接孩子,饭也不做。安安的班主任都把电话打到我那儿去了。我在实验室,还是若琳特地赶去接回安安,她一个孕妇......”
“没这个义务。”虞晚冷声打断。
闻澈一噎,只觉得胸口闷堵,险些上不来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虞晚,你或许有不痛快,但你毕竟是安安的妈妈,总要负起责任,别拿孩子置气行不行。”
安安见状,突然瑟缩到若琳身后,哇地一声哭出来:
“爸爸,妈妈是不是讨厌我......以后让若琳阿姨接我行不行,我不敢打扰妈妈。”
哭着哭着又变成:“爸爸,我害怕,能不能让若琳阿姨当我妈妈......”
若琳连忙温柔哄他,而后抱歉地看向闻澈:
“闻老师,晚晚实在没空就算了。我以后提前一小时上班,做完工作就去接安安,撑得住,你别怪晚晚了。”
三言两语,闻澈的情绪突然被挑起来:
“什么没空?她又没有工作,哪来那么多事要忙?你专心上班就好,你的事业比什么都重要!”
三个人一唱一和,各有戏份。
虞晚冷冷旁观这一切,突然忍不住笑了。
只是这笑,夹着眼泪。
“真精彩啊。”她拍手称赞。
“原来闻老师也知道,女人的事业很重要。那我当初放弃事业成了家庭主妇,又是为了谁呢?”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想接孩子,可我被关进那个地方三年,有没有哪怕一个人告诉我,安安升了哪所小学,读哪个班?”
“虞晚,我......”闻澈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喉咙却被堵住。
一种许久未出现的情绪涌上来,像是抱歉和自责。
可虞晚没给他道歉的机会,她对着三人嘲讽一笑:
“不过你们说对了,我就是不想接他。”
“做饭,带孩子,谁爱做谁做,我没这个义务。”
说完,没看任何人颜色,头也不回上楼。
当晚,虞晚亲眼见证了那“一家三口”的温馨生活。
从不下厨的闻澈,亲自做了四菜一汤,菜色全是若琳爱吃的。
他甚至细心到一颗一颗把葱花挑出来,只因记得若琳“闻葱不吃葱”的习惯。
她的儿子安安,小雀一样围着若琳叽叽喳喳。
只因若琳给他不及格的考卷签字,还允许他玩游戏到十二点,喝完可乐不刷牙。
想到从前,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爷俩做三餐,晚上收拾完家务,还要看儿子做作业,催他洗漱,哄他睡觉。
她就一阵阵泛恶心,觉得过去的自己真是贱。
不知不觉,泪水沾湿枕头。
剖出心肝爱着的丈夫、孩子,到头来细心呵护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但她告诉自己,只难受这最后一晚,
之后,她再也不要为他们伤心了。
第二天早上,虞晚早早起床。
一出房门就碰上闻澈从若琳的房间出来。
颈侧,还有两枚新鲜的红印子。
闻澈注意到她视线,尴尬地丢下一句“我去送安安”,仓皇而逃。
虞晚不知道他在假装尴尬什么,
该做的都做了,还特地把她拉到一个屋檐下做见证者,
这一点遮掩的态度,委实可笑。
不过她没做多想,拿着文件直接推门进了主卧,
一把把若琳从床上揪起来。
“虞晚!你要干嘛?你疯了吗?这里可是......”
“闭嘴!”
虞晚泄愤给了她两巴掌。
“现在醒了没有?醒了就把这个收好,拿给闻澈签字!”
若琳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懵了。
她正要尖叫发作,突然瞟到文件名。
“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