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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信不信。”
我懒得再解释,转身便走。
霍玄眉头一皱,伸手欲拦。
“站住。”
还没碰到我衣袖,我带来的十几个陪嫁仆从已经齐齐横在中间。
为首的嬷嬷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
“将军,今日是您与小姐的新婚之夜。”
“您不进洞房便罢了,总不好还拦着小姐回去歇息。”
霍玄脸色微沉,可到底没再追上来。
我也懒得管他,带着人径直回了院子。
第二日一早,我带着春桃出了府。
原本只是想去街上买些江南口味的点心。
谁知刚走到长乐街,便听见前头赌坊里人声鼎沸。
“我押十两!将军夫人今日绝对下不了床!”
“十两算什么?我押五十两,她那细胳膊细腿的,霍将军一只手怕是都能把她折了!”
我脚步一顿。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了出来。
“你们这赌局开得不对。”
谢明珠一身红色劲装,大马金刀坐在赌桌上,一只脚还踩着凳子,笑得爽朗。
“林清棠今日当然能下床。”
众人一愣。
谢明珠抓了把瓜子,慢悠悠道:
“因为昨夜,将军根本没进她的房。”
赌坊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哄笑。
“我就说嘛!”
“将军征战多年,哪里看得上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娇小姐?”
“还是谢副将这样的好,能骑马能打仗,身子也结实!”
谢明珠嘴上说着“别胡说”,唇角却压都压不住。
我站在门外,听得脑仁突突直跳。
春桃小心翼翼拉我袖子。
“小姐......”
我闭了闭眼。
躁症,好像是真犯了。
我努力忍了忍,却无济于事,于是左右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赌坊门口那尊镇门石貔貅上。
半人多高,听说有上千斤。
我弯腰,扣住底座。
春桃瞳孔骤缩。
“小姐,不至于——”
轰!
石貔貅被我抡起来,直接砸穿赌坊大门。
桌子翻了。
骰盅飞了。
方才还在哄笑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谢明珠脸色骤变,刚起身,一道玄色身影已经掠进来,一把将她护到身后。
“谁敢在京都当街闹——”
霍玄沉着脸开口。
可等他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
语气虽算不上温和,却明显比昨夜缓了几分。
谢明珠比我更了解他,自然也听出了他态度的变化。
“将军。”
她从霍玄身后探出头,指着满地狼藉,语气带了几分委屈。
“嫂子未免太跋扈了些,昨夜无缘无故伤了我和军中弟兄,今日又当街砸了赌坊。”
“难道连一个交代都不给吗?”
霍玄却像没听见。
只盯着我,目光灼灼。
“方才抡起这貔貅的人,与昨夜出手之人,是不是同一个高手?”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自然都是。”
霍玄眼睛骤然更亮了。
“果然!”
他往前一步,视线越过我肩头,扫向四周屋檐。
“那位前辈人在何处?可否请他出来一见?”
我看着他,语气讥讽,
“怎么?昨夜没抓到人,今日还想让他给谢副将赔礼道歉?”
“不。”
霍玄摇头,“我昨夜亲自验过那几个弟兄的伤。”
“出手极快,专挑关节卸力,七个人撞成一团,却没有一个真正伤及筋骨。”
“能在瞬息之间控制力道到这种程度,是个高手。”
他又看向嵌进墙中的石貔貅。
“今日更能将千斤石兽掷出数丈,如此神力,放眼军中也无人能及。”
说完,竟退后半步,郑重朝我抱拳。
“还请夫人替我引见。”
“霍某想向这位前辈讨教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