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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将我淹没。
视线开始模糊,我终于支撑不住,连带着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门外正在收盘子的服务员被惊动,推门进来。
“天呐!女士,您流了好多血!我马上帮您叫救护车!”
服务员惊呼出声,颤抖着用毛巾垫在我的身下。
我被急救车一路送进了市医院的急诊。
一番检查后,医生面色严肃地下达了清宫手术同意书。
“患者大出血,必须立刻清宫!家属呢?让家属马上过来签字!”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牙齿都在打颤。
护士把手机塞进我手里。
我颤抖着拨通了陆靳言的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是嘈杂的狗吠声,以及林瑶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靳言,小白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微初?”
陆靳言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靳言。”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恳求,“我在市医院急诊,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来一趟好不好。”
“够了!”
陆靳言压抑着怒火打断了我。
“时微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瑶瑶的萨摩耶得了细小,现在正在抢救,她已经快崩溃了!”
“狗都在生死线上挣扎,你居然还在装病争风吃醋?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冷硬!”
说完,他没再给我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几秒,沈逾白的微信弹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宠物医院的急诊室门外。
陆靳言正紧紧抱着哭泣的林瑶,温柔地替她擦着眼泪。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就不觉得痛了。
我扯起嘴角笑了出来。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我将陆靳言和沈逾白的号码、微信,全部拉进黑名单。
我拿过笔,在手术同意书的家属签字栏上,用力写下六个字:
“丧偶,责任自负。”
我独自躺上了手术台。
灯打在脸上,冰凉的器械探入身体。
**剂顺着静脉一点点推进去,血管冷得发痛。
随着胎儿被剥离的空虚感传来。
我知道,我在这段婚姻里剩下的一切,也被彻底清空了。
手术结束后,我被推回了观察室。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我靠在枕头上,拿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最顶端的名字:霍先生。
我发去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霍先生,明晚八点,您可以来接我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好,我等你。”
就在这时,高中同学的群聊突然弹出了消息提示音。
我点开一看。
是一条陆靳言发的语音。
估计是他刚才被我挂了电话后,在群里抱怨不小心按到了。
“由着她闹,她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逼我回去?我不接电话,我看她能死在外面不成。”
群里一片寂静,没人敢接话。
我听完这条语音,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直接点击了退出群聊。
陆靳言,你终于等到了你想要的情景剧大结局。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
我独自打车回到别墅。
客厅里依然整洁,冰箱里甚至还有我前天炖的冰糖雪梨。
我转身走进衣帽间,拖出我的行李箱。
只拿走了我婚前的几套衣服,还有外婆留给我的一套雕花厨具。
其他的东西,包括陆靳言买给我的那些名贵包包首饰,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它们不属于我。
它们只是他投资给我这个全职妻子的包装费罢了。
收拾好一切。
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
从包里掏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签上了我的名字。
紧接着,我把那份《清宫手术记录》平铺在协议书下方。
最后,将那张黑卡连同我手上的婚戒都一起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
夜色中,一辆车已经静静地停在院外。
车窗降下,露出霍先生那张冷峻的侧脸。
“处理好了?”
他问。
“嗯。”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没有再回头看那栋房子一眼。
车子平稳地驶离,将过去五年的荒唐,彻底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