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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烬盯着这句话出了神。
他不想再介入他们的任何事情。
可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小时候林曜在福利院过得并不好,可每次发糖果,他总能抢过那些大孩子,跑来傅家,把捂热了的糖果塞给傅烬;
上大学时,明明他一向胆小,却在傅烬保研被抢占后,拉着他站在导师宿舍下直播大喊,要公平;
和沈凝脂恋爱后,林曜知道她对他的印象不好,但他从不说她坏话,而是几番观察后告诉傅烬,
“沈凝脂对你很好,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感情,我支持你们!”
二十多年,曾经他以为这世上最牢靠的关系变成刺向他的利刃。
傅烬紧了紧手,还是问道:
“有挽回的可能吗?我们去给那位客户上门道歉,医药费我们全赔,他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
消息还没发出去,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从他住院没来看过他一次的沈凝脂一脸焦急冲进来。
一把抓住他打着钢板的手腕就往外拽。
傅烬疼得痛呼出声,“放手!”
沈凝脂却连头都没回,
“跟我去给人道歉,阿曜本来就有抑郁,状态不好,这场官司要是落在他头上,他活不下去的。”
她要他去顶罪。
傅烬被拽下床,固定好的腿砸在地上,咔嚓一声。
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
他疼得张了张嘴,满头冷汗。
沈凝脂这才看见他惨白的脸。
她神色白了一瞬,却很快把他扶起来,声音放软。
“烬哥你忍一下,你受伤重,看着弱势,去道歉人家不好为难你......”
她的怀抱依旧温暖,却满是林曜常用香水的刺鼻气味。
傅烬忽地想起曾经他被人为难。
她抬手就给人开了瓢。
他急得想要道歉。
她却挡在他身前。
“是他的错,凭什么要你道歉?我是你老婆,如果我的前途需要你道歉来维护,那我可以不要这份工作。”
可现在,为了林曜,她要他去卖惨顶罪。
傅烬喉头梗的难受。
“沈凝脂,我们分手吧。”
沈凝脂发动车子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转向他平静苍白的脸,心口咯噔一下。
却强压下那阵不安。
转回头,点火。
“阿烬,别闹,不是你一直让我保护阿曜的吗?”
“我们恋爱五年,婚宴定了,请柬发出去了,酒店交了定金;
我名下的资产有一半写着你的名字,你工资卡绑的是我的副卡;
连你现在的副总职位,也是我帮你推上去的,我们早就绑死了......”
她笃定他离不开她。
可她低估了他的勇气和决绝。
傅烬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车子在一处居民楼停下。
那叫刘天的客户翘着脚坐在沙发上。
扫了一眼傅烬的石膏和绷带,冷笑。
“**的那个怎么不来?你们这诚意,糊弄鬼呢。”
沈凝脂把傅烬往前推了半步,“打你的是我未婚夫,我们一起来给你道歉。”
“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你开个价,我们绝不还口。”
傅烬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刘天嗤了一声,“你这维护劲,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小白脸才是你未婚夫。”
沈凝脂瞬间沉了脸,“说话注意点!”
刘天收了笑,突然上下打量她,“你是沈凝脂,沈总?”
他脸上都是恶劣,“要我撤诉可以,我要沈总你和你未婚夫跪下给我道歉!”
傅烬眼皮一跳,想要拉她走。
却被她甩开。
她问刘天,“我跪下道歉,你一定会撤诉?”
“当然。”
傅烬眼睁睁看着沈凝脂没有犹豫,双膝砸在地上,整齐的西装裙沾满灰尘。
他明明站在阳光中,却浑身发冷。
眼皮热得发胀,指甲早已扣进掌心。
曾经沈凝脂爸妈车祸急救,主治医生忙着别的病人的手术。
所有人都让她去求求医生。
她却挺直脊背,一句话没说。
可现在为了林曜......
她就这么爱他。
爱到连自尊都不要了!
傅烬唇瓣咬得都是血,转身想离开。
却被沈凝脂拉着,摁着跪下。
骨折的腿再度受创。
他看着掌心掐出来的四个血痕,死命把眼泪逼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那栋楼的。
只是坐在车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石膏上的裂缝像极了他的心。
“阿烬,回去不要和阿曜说任何有关于今天的事情,他状态不好,容易应激。”
“你处理好伤口后,记得去看他,看不见你他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