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婚房,玄关多了一双和我同码的白色拖鞋。
我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
厨房里有水声。秦让穿着家居服站在灶台前煮粥,乔晚坐在餐桌旁,身上披着他的黑色毛衣。
那是我去年送他的,买大了半个码,他嫌宽松,平时很少穿。
如今披在乔晚身上,刚好合适。
“回来了?”秦让回头看我一眼,“粥里没放姜,你也能喝。”
我没有接话。
乔晚立刻站起来,毛衣从肩头滑下去一点。
“我本来想帮忙,可秦让不让,说我手冷。”
秦让把粥端到她面前,替她摆好勺子。
“你坐着就行。”
我想起大学那年,他创业最忙。我陪他熬方案,发烧到半夜,他从便利店买来一杯豆浆,还替**好吸管。
他笑着说:“我不会照顾人,你凑合一下。”
后来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不会。
原来他只是没学会怎么照顾我。
秦让见我不动,眉头微皱。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
我把钥匙放到玄关柜上。
“我回来拿电脑。”
秦让说:“今晚去**那边吃饭的事,改到下周吧。”
我抬头。
“为什么?”
“乔晚下午复诊,我陪她。”
“你答应过我妈,今天去商量婚礼名单。”
“她能理解。”
他说得很轻,仿佛这事不必商量。
我捏着包带,指节一点点发白。
“秦让,你是不是忘了,昨天你才向我求婚。”
他神情有一瞬不耐。
“我没忘。”
乔晚低头去拿水杯。
“是我不好,要不你别陪我去了,我自己去也行。”
秦让伸手拿走她的杯子。
“你自己去什么去?”
他转头看我。
“知遥,她一个人不行。”
我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妈下午打来,兴冲冲问我婚礼名单和秦让爱吃的菜。我说今天不过去了,她只沉默片刻。
“那你早点回来,妈给你炖汤。”
我挂断电话,回书房改写了三年的沉浸式戏剧《白昼尽头》。
女主角站在空教室里,等一个答应会回来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怎么都改不下去。
傍晚,快递送来珠宝工作室的保养确认单,收件人是我。
我原本以为是求婚戒指的售后,翻到最后一页,却看见一张泛黄的设计存档。
戒指图纸右下角有一行手写备注。
客户:秦让。
定制对象:乔晚。
日期是五年前。
而图纸上的主石编号,和我戒指证书上的编号只差最后一位。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有些发麻。
门外传来开锁声,秦让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乔晚跟在后面,脸色依旧苍白。
看见我手里的单子时,他脚步停住了。
我抬头问他。
“这也是我想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