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顾安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好，姜声声。你真是好样的。”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你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以后别来求我。”
他转身拉住林栀的手。
“我们走！既然人家不领情，我们还待在这干什么。”
林栀挣扎了一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
“声声，你别冲动，安霖他只是气话......”
“滚。”
我只回了她一个字。
看着他们消失在雨幕中，我转身，对着父母的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头。
处理完一切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房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窒息。
我走进卧室，准备把父母最后留下的一些小物件装进盒子里。
可是我在床头柜翻找了半天，却没有看到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那是父母车祸前，特意去庙里给我求的平安符。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我还放在这里的。
我翻遍了整个房间，什么都没有。
突然，我想起了昨天林栀曾经借口去洗手间，在卧室里待过几分钟。
我立刻拨通了林栀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接电话的却是顾安霖。
“姜声声，你又想干什么？”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让林栀接电话。”我懒得跟他废话。
“栀栀在洗澡，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
“我爸妈给我求的平安符不见了，是不是林栀拿走了？”
顾安霖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姜声声，你是不是有被**妄想症？”
“自己东西乱丢找不到，就赖到栀栀头上？”
“昨天她就进去了一会，能拿你什么东西？”
我握紧了手机，指关节泛白。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物！如果被我查出来是她拿的，我绝对会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接着，传来林栀怯生生的声音。
“安霖，是谁啊？”
顾安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没事，声声打来的。她说她有个护身符找不到了，问是不是你拿的。”
林栀突然惊呼了一声。
“啊！那个红色的盒子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对不起声声......我昨天看到那个盒子挺好看的，就想拿起来看看。”
“结果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了里面的玉符。”
“我害怕你骂我，就......就偷偷扔掉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那是父母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被她轻飘飘的一句“不小心”，就这么毁了。
“你把它扔哪了？！”我对着电话怒吼。
“姜声声，你吼什么吼！”
顾安霖提高音量打断了我。
“不就是一个破护身符吗？碎了就碎了。栀栀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是不小心的，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妈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了一个死物这么刻薄！”
破护身符。
死物。
刻薄。
我听着顾安霖字字诛心的话语。
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终于化为了灰烬。
原来，当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
连你的呼吸都是错的。
我没有再争吵，也没有再质问。
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好。”
我轻声说了一个字。
“什么？”顾安霖似乎没听清。
“我说，好。”
我挂断电话，拔出手机卡，直接掰成了两半。
然后，我拉出了床底下的行李箱。
将自己的衣服和重要文件一件件装进去。
最后，我把那串备用钥匙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推开门的那一刻，夜风吹在脸上。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