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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一天,我去病房**护工交接,在安全通道外听见裴景衡的哽咽声。

“予诚已经查到装修款,他会逼你跟我断掉联系。”

周绍宁沉默片刻。

“当年我注意到予诚,确实因为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像你,可生活了二十三年,我对他也有感情。”

“如果他一定让你选呢?”

她笑了一声:“他不会真走。”

我低头看了看包里的离婚协议,转身回到病房。

专业护工已经到了。

我把术后用药、饮食禁忌和高烧风险逐项交代清楚,签完护理单,下午便去了邻市。

老板沈明珊翻完我的履历和经营方案,问得直接:“离开管理岗位这么久,能跟上吗?”

我把新社区客户方案推过去。

“给我一个月,做不到,我自己走。”

她看完最后一页,合上资料。

“下周到岗。”

几天内,我租好房子,递交调动申请,又让律师核查转账、装修和物业支出。

核查结果显示,除二十万元外,过去三年,她还替裴景衡支付了多笔生活费用。

她不是没钱治病,只是早把钱花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临走前,我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白衬衫。

周绍宁总说我穿白色最好看,我便穿了二十三年。

我一件也没拿。

手术结束后,周绍宁醒来,只见到护工。

护工告诉她,所有事项都是我提前安排的。

她靠回枕头,低声说:“他就是嘴硬,过几天会回来。”

我在病情稳定后走进病房。

离婚协议、工作通知、租房合同、护理交接表和财产清单,被我依次放到她面前。

周绍宁翻到第二页,呼吸乱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确诊那天。”

“就因为景衡那点事,你要毁掉我们二十三年的婚姻?”

我摘下婚戒,压在协议上。

“二十万元、装修款、培训费、紧急***,还有我缝了七针的手,这些在你眼里只是‘那点事’。”

她抓住我的手腕:“予诚,我还病着,你不能在这个时候不管我。”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

“你有保险、存款、房子、亲属和护工,该承担的费用,我依法承担,额外照顾,不再提供。”

“你先回家,我们冷静下来再谈。”

“我的工作、住处和以后的人生都安排好了。”

我拉起行李箱,平静地看着她:“你签字,我配合**手续。你不签,我**。”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予诚,你来真的?”

病房门在身后合上,她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我按下电梯键,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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