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站住，干什么的？”
将军府后门的角门处，两个小厮拦住了我。
我低着头。
“我是沈府来送添妆的丫鬟，前面主街堵了，夫人命我从后门进。”
小厮上下打量我。
“送添妆？怎么穿得这般寒酸？”
我抬起头，手里多了一块碎银子。
悄无声息地塞进他手里。
“夫人赏的急，连衣服都没顾上换。哥儿行个方便，误了吉时谁也担待不起。”
小厮掂了掂银子，让开了路。
“进去吧，直接去西厢房候着。”
我低声道了谢，闪身进了将军府。
前院锣鼓喧天。
字又一次浮现。
**妹现在就在正厅。
顾长风还没出来拜堂。
上一世，你就是在这里被抓走，堵住嘴从后门塞上马车。
我避开巡逻的府兵，贴着墙根往正院走。
路过长廊时，两个端着托盘的丫鬟匆匆走过。
“听说了吗？沈家这位大小姐，架子可真大。”
“到了大门口死活不下轿，非要咱们少将军亲自去踢轿门，还得跪下奉茶才肯出来。”
我脚步一顿。
沈知柔。
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为了等王嬷嬷的消息。
“少将军怎么说？”
“少将军连门都没出，直接让管家去回话，爱嫁不嫁。”
我继续往前走，绕到正厅的后窗。
窗户开着一条缝。
正厅里红烛高烧，宾客满座。
周氏坐在上首的客座上。
沈知柔盖着红盖头，绞着手帕站在大厅中央。
顾长风不在。
周氏身边的丫鬟低声说：“夫人，二小姐这样站着也不是个事，外头都议论开了。”
周氏抿了口茶。
“急什么。长风性子冷，清晏又是个执拗的。等过了今晚生米煮成熟饭，谁还管她以前是什么脾气。”
她在等黑风寨的信号。
只要那边得手，她就会立刻让人封口。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两张五百两银票。
我转身朝将军府的马厩走去。
顾长风的副将陈烈，正在马厩那边查验贺礼的马匹。
我走到马厩外，捡起一颗石子，精准地砸在陈烈脚边的木桶上。
“砰”的一声。
陈烈的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谁？”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陈副将。”
陈烈看着我这身灰褐色的粗布衣服，眉头皱起。
“你是何人？”
我不退反进，走到他面前。
“我是沈家大小姐，沈清晏。”
陈烈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
“你放屁！沈家大小姐正在正厅等候拜堂，你一个粗使丫头也敢冒充将门主母？”
他拔出半截刀。
“拿下！”
周围的几个士兵立刻围了上来。
我没有动。
“陈副将，正厅里那个，是我的好妹妹沈知柔。”
我直视他的眼睛。
“真正的沈清晏，在一刻钟前，差点被卖给了城外十里亭的黑风寨。”
陈烈的动作顿住了。
“荒谬！沈家书香门第怎会做出这种事？”
我从袖子里抽出那两张银票，递过去。
“这是大通钱庄的银票，上面有黑风寨大当家的私印。”
陈烈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你从哪弄来的？”
“从押送我的人身上。”
我看着他。
“你可以不信我。但将军府娶亲，轿子里却是个冒牌货，这件事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
陈烈握紧了银票。
“你想干什么？”